要知道,那会儿城里人卖破烂,要么等收购员上门吆喝,要么自己扛着去废品站。
可自己去废品站不仅要带身份证明,手续繁琐,给的价格还不如上门收购的高,没几个人愿意跑这趟腿。
赵建军的身份,恰恰成了他们怀疑的理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自行车金贵得很,只要还能骑,谁也舍不得当破烂卖。
可在这小圈子似的四合院里,三个大爷说了算,尤其是壹大爷,自从上次隐隐透露出对赵建军的怀疑后,大伙儿便越看他越不顺眼。
贾张氏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早上报警后,她在院里守了一整天,怎么公安就没动静呢?
正琢磨着,就见棒梗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这小子昨天放火烧了赵建军的板车,不仅没受罚,还得了三毛钱,心里美得不行。
放学路上特意拐去买了做弹弓的皮筋,心里早计划好了,等做好弹弓,第一件事就是打碎赵建军家的窗户玻璃。
“哼,敢打我?等着瞧!”
棒梗路过赵建军家门口时,偷偷做了个鬼脸,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赵建军给的一毛钱,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赔偿,但那一巴掌的仇,他可没忘。
“我的乖孙!”
贾张氏一眼就看见孙子半边还肿着的脸,心疼得赶紧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
“这挨千刀的缺德货,打了人还讹咱钱!”
一想到没几天就没了一百块钱,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她瞥了眼赵建军紧闭的房门,估摸着他看不见这边,正好这时秦淮如下班回来了。
“秦淮如,看着点孩子们,我肚子不舒服,去趟厕所。”
贾张氏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就出了四合院。
“妈,您没事吧?”
秦淮如在后面追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应。
旁边的槐花仰着小脸说:“妈,奶奶早上也去了好长时间厕所呢。”
“哦。”秦淮如应了一声,心里嘀咕着,难道是昨天傻柱拿回来的饭盒有问题?
可全家人都吃了,要闹肚子也不能只她一个人啊。
她没再多想,转身进屋收拾起脏衣服。
三个孩子正是调皮的年纪,衣服穿一天就脏得不成样子,堆了满满一盆。
“棒梗,你带着妹妹们玩会儿,妈妈要洗衣服。”
秦淮如吩咐道。
可棒梗压根不听,把书包一扔:“不,带着她们没意思,我要出去玩!”
说着,攥着口袋里的皮筋就跑了出去。
他早就看好了院外树上的一个小树杈,正好做弹弓架。
口袋里还装着满满一口袋捡来的石子,等弹弓做好,谁跟他有仇,就打谁!
“这孩子。”
秦淮如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生气,只是叮嘱小当和槐花在屋里乖乖玩,自己则端着洗衣盆来到院子里,拿起搓衣板,“哗啦”一声将衣服浸入水中,搓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