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一丝阳光洒在了剪花人的手上。
那人穿着随意,一件玫瑰棕色衬衫配浅暖灰色的羊毛衫外套和与衬衫同色的阔腿裤,蹲在一盆彼岸花旁正动作着什么。
一道开门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绒浊站了起来,边想着边往花房外走去,这才几点,柏绪琼就来了?走到花厅才发觉来人不是柏绪琼,而是笙楠淮!
笙楠淮随意打量了一下对方,简便的穿搭,随意的发型,无趣的工作,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他是怎么被柏绪琼看上的?这小子真走运,一下子傍了个大的。
来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配上得体的西装,发型精致,面部棱角分明很有威严,绒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人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他与笙楠淮见面总共就两次,并不熟,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有些诧异道:“笙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绒浊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不禁地让笙楠淮联想到了昨晚郁绥来找他哭的撕心裂肺时所说的话,还差点吵醒楚湫肆,这副虚假且又有些许得意般的笑令他反感,但他还是挂上了淡淡的笑“前两次见面,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随后从大衣口袋里伸出其中一只手“你好,笙楠淮。”脸上神情大方得体、从容不迫。
笙楠淮比绒浊高半个头,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但绒浊丝毫不惧,两个都是alpha,怕啥?绒浊随后笑着回应,伸出手与面前那个男人握了握,只见那人在握手之际又补了一句“是小绥的朋友。”
绒浊脸上笑意更甚,似乎是意料之中“原是郁绥的朋友。”眼中情绪意味不明,随后推开待客室的门道“笙教授,有什么事情不妨进来说?里边请。”笙楠淮看着面前言行举止处处贴心的人,不免感到一丝困惑,这人看不出来他此次前来找他不是什么好事吗?为何这般殷勤?
笙楠淮踏入待客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巨大的茶柜,上面摆满个各种名贵好喝的茶,甚至有些在国内都很难买到。
茶柜前的茶席简单奢华、干净整洁,花器等装饰品的颜色、材质与茶具、茶席融为一体,茶具带了些许岁月残留的痕迹在面上,但不包括令人不悦的水渍和茶渣。
一扭头,笙楠淮瞧见了墙上贴着许多证书,“国鼎顶级茶艺师”、“国鼎顶级花卉师”、“国鼎高级设计师”等等……
笙楠淮愣了一下,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成就。之前在开门宴上就听柏绪琼说过他是知名花卉研究者,但一直以为只是小有名气,没想到居然在国鼎拿过这么多奖。国鼎可是国内最难拿的奖,也是国内唯一一个用钱买不来的奖,许多看似难拿的大奖有些人塞点钱就可以出现在名单上,但国鼎不一样。拿到此奖的人,要么天赋异禀,要么是付出了一生的心血才堪堪获得一个奖,而这人居然有三个?!那两个顶级的暂且不论,光是那个高级的够呛了,就连他自己也只有两个。
回过神,证书旁还有个柜子,几乎和茶柜一样大,占据了整整两面墙。透过玻璃门,能够看见里面摆的密密麻麻的奖杯,看来这人似乎不像他想象中的小白脸。
“笙教授要喝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将笙楠淮从些许震惊中拉了回来,笙楠淮带上审视的眼神暗自重新打量那人。
绒浊见对方没反应,猜到他可能不懂茶,于是好心介绍道“昆山银针、方守龙、老班章、正山堂金骏眉、牛栏抗肉挂、君山银针等。”此情此景,这番话不免让人觉得被看扁了,笙楠淮也是如此,他对绒浊此刻讲的这番话有些许不满,刚准备打断就听见那人说了句
“我比较推荐君山银针,我最喜欢的茶之一。”
说着从茶柜中央取出了一个气质优雅的白色南瓜洒金茶叶罐,设计十分小巧,运用了南瓜的造型元素,每处弧度比例都恰到好处,令人一见倾心。
绒浊将茶叶罐放到了茶台上,并随手拿起一壶热水温杯,随后用茶匙取少许君山银针放置杯中,茶身金黄发亮,着淡黄色茸毫,叶底肥厚匀亮。
“没想到绒生是喜品茶之人。”听闻,绒浊拿起温开水往杯里加了三分之一,手托杯底摇晃了几下,将洗茶水倒掉,整个过程动作迅速、干净利落。
洗完茶,他抬眸看了眼对面坐着那人,面上染上丝丝笑意。
“为何?”
听到对方反问,带了些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