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冷冷地看着他,这个废物女婿,她一向是瞧不上的。
但不知为何,今晚月光下的他,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华的映照下,竟有几分谪仙般的俊逸,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哼,大半夜的不在房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念这些酸诗,给谁听呢?”李青萝的语气依旧刻薄。
“小婿只是……只是心中郁结,睡不着罢了。”苏晨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诗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郁结?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郁结的?”
“小婿……只是觉得,这世间痴情人,总是被薄情郎所负,心中有些感慨罢了。”苏晨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青萝,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理解,“就像岳母大人您一样。”
这话一出,李青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凤目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死死地盯住了他:“你……你说什么?放肆!”
“小婿失言了。”苏晨再次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只是小婿觉得,岳母大人风华绝代,却要在这曼陀山庄之中,对着满园的茶花枯守半生,实在……不值。”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赔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住口!”李青萝厉声喝道,但她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晨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她的痛处。
段正淳!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为了他,她在这里苦等了十几年,换来的,却只是他流连花丛,处处留情的消息。
苏晨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怜惜。
他就像一个最懂得她内心痛苦的知己,用最温柔的目光,抚慰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李青萝心中的怒火,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竟然一点点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理解的酸楚和委屈。
她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青年,忽然觉得,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你……你懂什么?”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小婿是不懂。”苏晨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小婿只知道,与其苦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不如……让他也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最珍视的东西,被别人夺走,却又无能为力。”
“这,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也是……对自己最好的解脱。”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李青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报复?
让段正淳也尝尝那种滋味?
这个念头,像一颗罪恶的种子,在她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看着苏晨,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女婿,第一次觉得,他或许……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玩物”。
一个可以让她用来报复段正淳,同时也能填补自己内心空虚的,绝佳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