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在顾长生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隐藏的秘密。
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因为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瘦弱的孩童。
他的体内,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内力,连后天武者都算不上。
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好。”
邀月破天荒地,吐出了一个字。
她莲步轻移,在那股无形气场的簇拥下,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皇,径直走到了顾长生指定的位置上,优雅落座。
她一坐下,那股笼罩整个客栈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只萦绕在她身周三尺之地,形成了一片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绝对领域。
客栈里的众人,这才如蒙大赦,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看向邀月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而看向顾长生的目光,则充满了不可思议。
顾长生却不管这些,他熟练地爬上中央的说书桌,盘腿坐好。
这尊大神可不是白展堂,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要么,用故事彻底镇住她,让她对自己产生浓厚的兴趣。
要么,今天就是同福客栈的忌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小小的醒木,重重拍在桌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振。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稚嫩的童声传遍大堂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前番书,咱们说了盗圣白玉堂的风流逸闻。今日这新开一回,咱们不说这江湖豪侠,也不讲那儿女情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邀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日,咱们要讲的,是一本剑谱!”
“一本足以让整个大明江湖,所有名门正派,都撕下伪善面具,为之疯狂,为之血流成河的绝世剑谱!”
“此书,名为——《辟邪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