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赫然是澳门某家豪华赌场的贵宾厅。大风厂原董事长蔡成功，正满头大汗地坐在赌桌前，将一大堆筹码推了出去，嘴里疯狂喊着“梭哈”。
画面一转，蔡成功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叠码仔的大腿，哭喊着自己已经输光了所有家产，还欠下了几千万的巨额赌债。
紧接着，屏幕上展示出了一份份清晰无比的借据，上面有蔡成功的亲笔签名和血手印，每一张都记录着他在澳门欠下的天文数字般的赌债。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家茶楼的包厢里。蔡成功一脸谄媚地将大风厂的股权转让协议递给高小琴，点头哈腰地说道：“高总，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接手我这个烂摊子，这笔钱，可真是救了我全家的命啊！”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记者都惊呆了！侯亮平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李达康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高小琴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如同审判的钟声：
“事实是，蔡成功因在澳门豪赌，欠下巨额高利贷，走投无路，主动找到我，恳求我收购他那濒临破产的大风厂，好让他拿钱去还债。我们山水集团，是本着帮扶困难企业，才接下了这个烂摊子。所有的交易，都有视频和借据为证！”
“请问侯处长，我用合法的市场价，从一个赌徒手里，买下他自愿出售的资产，何来侵吞一说？”
“你所谓的证人，不过是一个为了逃避赌债，而恶意诬告的无耻赌徒！你所谓的证据，更是漏洞百出！”
高小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侯亮平的脸上。
他所有的指控，在这些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无稽之谈，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香江的办公室里，赵瑞龙看着屏幕上侯亮平那张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脸，以及李达康铁青的表情，惬意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天命之子？”
他轻笑一声，满是讥诮。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惯坏了的巨婴罢了。”
“这一击，足以废掉他大半的气运。一个检察官，被所谓的‘罪犯’当众用证据打脸，沦为全省的笑柄，他的职业生涯，基本到头了。”
“而李达康，经此一役，刚刚建立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短期内再也无法对汉大帮构成任何威胁。一个连基本事实都搞不清楚就滥用权力的市长，沙瑞金会怎么看他？”
“至于同伟哥……”
赵瑞龙的目光转向另一份报告，上面全是关于祁同伟个人声望暴涨的数据分析。
“经此一役，他‘为民请命’的英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民心所向，大势已成。副省长的位置，稳了。”
一石三鸟。
所谓的宿敌联手，在他眼中，不过是为自己和麾下棋子铺路的垫脚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