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户町,“漩涡”酒吧。
安室透,或者说,代号“波本”的男人,坐在吧台前,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冰水。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夹克,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但那股精干冷峻的气质却无法完全掩盖。
他今天来这里,并非为了组织任务,更多是出于个人的一种……直觉。
最近,他负责的情报网络反馈回一些零碎的信息,都指向米花町与杯户町交界地带,一个新兴的、代号“夜枭”的势力。传闻中,这个“夜枭”行事狠辣,手段莫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以暴力整合了那片区域的零散灰色产业,甚至干净利落地拔掉了“疯狗”那种臭名昭著的团伙。
这本身并不稀奇,地下世界永远不缺野心家和亡命徒。让安室透在意的是两件事:一是“夜枭”行动中展现出的、远超普通极道团伙的专业性和效率,简直像一支小型特种部队;二是在后续的情报收集中,他发现关于“夜枭”核心成员的信息极其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阻挡探查,连他动用公安的部分资源,都难以挖出更深层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隐蔽性,让他产生了警惕和浓厚的兴趣。是其他组织派来扩张地盘的马前卒?还是某个国际犯罪集团试图在日本落子?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抿了一口冰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酒吧内寥寥无几的客人。这里是他之前获取情报的一个据点,也许能听到些新的风声。
酒保依旧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角落里,两个看起来像是底层掮客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安室透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夜枭’那边最近规矩很严,但钱给得爽快……”
“……听说又有个不开眼的想赖账,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沉在东京湾了……”
“……他手下那几个,尤其是那个大块头和那个疤脸,都不是善茬……”
“……关键是没人见过‘夜枭’的真面目,神秘得很……”
安室透默默听着,这些信息与他掌握的并无太大出入,只是进一步印证了“夜枭”的强势和神秘。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墨镜,看不清全貌,但下颌线条冷硬,步伐沉稳,直接走到吧台,在安室透旁边隔了一个座位坐下。
“一杯威士忌,纯饮。”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安室透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这个声音……他有点模糊的印象。几天前,他来这里取情报时,似乎就是这个男人坐在角落,当时他并没太在意,只当是个普通的避世酒客。
但现在,结合对方身上那股内敛却危险的气息,以及再次出现在这个情报据点的巧合,安室透不得不将他与“夜枭”联系起来。
是“夜枭”的核心成员?还是“夜枭”本人?
安室透没有转头,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对方。男人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杯壁,似乎在思考什么。
酒吧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冰块融化发出的细微声响。
安室透决定试探一下。他放下水杯,状似无意地轻声自语,用的是地下世界通用的隐语:“最近这边的鸽子有点吵,扰人清梦。”
这句话表面是抱怨环境,实则是在询问最近这片区域的势力纷争是否带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