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过程有惊无险。林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7】带来的速度,在包围圈合拢前,如同泥鳅般钻出了核心区域,与按计划前来接应的北川圭太汇合,乘坐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频繁更换牌照的普通轿车,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
回到绝对安全的安全屋,林阙立刻下令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同时清理所有与今晚行动相关的痕迹。木村则开始全力分析从那个“旁观者”身上缴获的手机和电子设备。
“老板,对方的手机和设备加密等级极高,强行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触发自毁程序。”木村汇报着初步结果,“不过,我从那个相机里恢复了一些被删除的缓存文件,里面有一些……有趣的东西。”
木村将几张恢复出来的图片传送到林阙的平板电脑上。
这些图片不再是远距离的偷拍,而是一些类似档案资料的照片,拍摄的是纸质文件。内容涉及多个领域——有东京地下世界几个老牌极道组织的资金流向片段;有某些政客模糊的行程安排;甚至还有几张……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监视记录,虽然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这个“旁观者”的兴趣范围,广泛得令人吃惊。他像是一个贪婪的信息收集者,不分目标,不分阵营,只要是有价值或有趣的信息,他似乎都感兴趣。
“能确定他的身份吗?”林阙问道。
“很难。他的装备很专业,但来源混杂,有欧美军用的影子,也有市面上买不到的黑市定制货。行为模式不像任何已知情报机构的风格。”木村分析道,“不过,我在他手机一个隐藏分区里,发现了一个未发送的加密信息草稿,接收方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地址。信息内容只有两个词……”
“什么词?”
“‘玩家入场’。”
玩家入场?
林阙咀嚼着这两个词,眉头紧锁。这更像是一种汇报或者通知。难道这个“旁观者”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他们视东京的各方势力为“玩家”,而他们自己是……裁判?还是另一个层面的“玩家”?
迷雾似乎更深了。
就在这时,佐藤正义也从他的渠道带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老板,官方层面有消息流出,昨晚杯户町的‘冲突’被定性为‘境外不明势力与本地犯罪团伙的火并’,正在全力追查。但内部有风声说,公安和警视厅高层对昨晚出现的第三方势力(指我们和那个旁观者)非常关注,认为其威胁程度可能更高。”
“另外,”佐藤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我通过一个非常隐秘的渠道得知,黑衣组织内部似乎也因为昨晚的事情产生了些微的……波动。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琴酒对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演戏’并引发多方关注感到极其不悦,据说……他正在亲自追查‘夜枭’和那个突然出现的‘旁观者’。”
林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场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不仅没能完全搞清楚“旁观者”的底细,反而同时引起了官方和黑衣组织更高程度的关注。尤其是琴酒亲自下场,这意味著他面临的威胁等级再次飙升。
现在,他相当于被三方势力盯上一—那个神秘的“旁观者”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组织、日本公安、以及最危险的黑衣组织。
“我们之前散播的、关于波本的流言,有后续吗?”林阙问道。
“没有任何明显效果。”佐藤摇头,“工藤宅事件后,波本似乎更加谨慎了,没有任何把柄露出。组织的内部排查,重点似乎也放在了其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