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昨天买乌云踏雪的那个公子?”
“听说他在宴席上吐了赵参军一身,被轰出来了……怎么又这么急?”
“你看他脸色,肯定出事了。”
萧景琰充耳不闻,只盯着前方。
刺史府大门紧闭,门前两名守卫持枪而立。
他勒马停在台阶前,翻身下马。
守卫上前阻拦:“刺史大人还未起身,不见客。”
“我不是来见他的。”萧景琰从怀中取出密图,“我是来送军情的。北门起火,有人要引北戎军入城。这是他们勾结的证据,必须立刻呈阅。”
守卫对视一眼,一人飞奔进去通报。
萧景琰站在台阶上,风吹动他月白锦袍,腰间玉佩晃荡。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密图。
油纸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打开看过。布料接缝处有细密针脚,不是男子手艺,倒像是女子缝的。
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动。
但他没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刺史看到内容。
片刻后,府门打开。
一名幕僚匆匆走出,脸色凝重:“刺史大人请你进去。”
萧景琰点头,跟着他穿过前厅,走向书房。
书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
幕僚推开门:“大人,萧公子到了。”
屋里,刺史坐在案后,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书。他抬头看向萧景琰,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密图上。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是。”萧景琰走上前,将密图放在案上,“昨夜赵参军私藏燕字虎符,已被我扣押。今晨我在地牢审讯时,发现有人利用孩童传递军机图。这是原件,请大人过目。”
刺史没动,盯着密图看了许久。
然后缓缓伸手,揭开一角。
当他看到狼头图腾和“燕”字暗记时,手指微微一顿。
“你从哪里得到的?”
“从一个送信的孩子身上。”
“孩子在哪?”
“我让人先看管起来了,没伤他。”
刺史沉默片刻,终于将整张图摊开。
他盯着布防图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说赵参军私藏虎符,他人呢?”
“关在旧军械库地牢,由我亲信看守。”
“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本官?”
“因为我不确定您身边有没有二皇子的人。”萧景琰直视着他,“昨晚宴会上,我故意呕吐自污,只为让密信滑落您脚边。可您看完后,一句话都没说。今天这图若再落入别人手里,凉州就真的守不住了。”
刺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他盯着萧景琰,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良久,他开口:“你说得对。我府中确实有眼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对外喊了一声:“传令下去,关闭四门,加强巡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幕僚领命而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刺史转身回来,看着萧景琰:“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要接管北门防务。”萧景琰说,“周猛已在赶往北门的路上,但我需要您的印信,才能名正言顺指挥守军。”
刺史没马上回答。
他拿起密图,又看了一遍,然后卷起,放入袖中。
“我可以给你印信。”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如果真有北戎军逼近,你必须守住城门。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
萧景琰点头:“我以性命担保。”
刺史从案底取出铜印,放在桌上。
萧景琰伸手去拿。
就在他指尖触到印盒的瞬间,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侍卫冲进来,脸色发白:“大人!北门守将被人割喉,城楼失火!周将军被困在瓮城,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