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收服周猛，获得猛将模板。”
萧景琰没理会。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乌云踏雪。马儿安静地站着，鼻孔微微张合，身上还有几点血迹。
他翻身上马。
周猛也起身，扛起自己的宣花斧，翻身上马跟在他身后。其他兵卒不敢靠近战场，只远远等着。
萧景琰没有立刻走。他坐在马上，看着这片林子。火已经快熄了，只剩几缕黑烟往上飘。地上的尸体不会再有人收，也不会有人查。
但从今天起，会有人怕。
怕他。
怕他身边这个人。
他转头看了眼周猛：“从今往后，你带三百人巡边。”
周猛点头：“是。”
“别让我失望。”
“绝不。”
萧景琰轻轻一夹马腹，乌云踏雪迈步向前。周猛紧随其后。
两人骑出林子时，太阳正好穿过云层照下来。阳光落在周猛右耳上，那里戴着一枚翡翠耳坠，绿得透亮。
萧景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但他记住了。
这颜色，他见过一次。在母妃临终前的匣子里，有一枚同样的耳坠，边上放着一封没寄出去的信。信上写着江南沈氏的名字。
那时他还小，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知道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
林中只剩焦土与残骸。风卷起一片灰，落在一具尸体的手边。那只手已经烧得看不出形状，指尖却还勾着一小块布条，上面印着半个莲花纹。
萧景琰的马缰突然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里缝着一块暗色布料，是从密函包裹的油布上剪下来的。他一直留着，因为那个纹路，和沈念芙账册夹页上的绣纹，是一样的。
周猛察觉到他停下，也勒住马。
“怎么了？”
萧景琰摇头：“没事。”
他继续前行。
但手指已经悄悄捏住了袖口的布角。
乌云踏雪踏过荒坡，背对燃烧殆尽的林地。远处凉州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校场旗杆上的布幡被风吹得啪啪响。
一支箭钉在靶心，尾羽还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