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的匿名信息，指尖冰凉。
“玫瑰带刺，小心拿花的人。——旁观者”
这条信息与白玫瑰里的卡片如出一辙，但指向性更加明确——“拿花的人”。当时第一个接过花束检查的，是疯狗。
他不动声色地删掉信息，目光扫过工作室。疯狗正窝在角落的电脑前，眉头紧锁，似乎在追踪着什么线索，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孙子藏得真深…”
林晓趴在桌上小憩，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老牛在另一边打着鼾，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半包花生。王小胖则蜷缩在椅子上，眼镜滑到鼻尖，睡得正香。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疲惫而真实。
陆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不能慌，更不能打草惊蛇。这个“旁观者”是谁？是敌是友？是又一次离间，还是善意的警告？
他走到咖啡机旁，借着接咖啡的机会，再次观察疯狗。这个以“疯狗”为名，擅长追踪和反水军的家伙，确实有能力和渠道接触到各种灰色信息。但他也是最早一批加入同盟，冲锋陷阵最凶的人。如果他是内鬼，图什么？
墨渊的加密文件，疯狗的可疑…信任的基石正在一块块松动。
天快亮时，墨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医院那边暂时稳住了，警方加派了便衣。”他低声对陆仁说，同时将一个微型U盘不动声色地塞进陆仁手里，“这是从赵老病房外部监控死角提取到的一点东西，你看看。我没告诉警方。”
陆仁心中一凛，握紧了U盘。
上午，工作室的气氛依旧压抑。接连的挫折和猜疑让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老牛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蹩脚的笑话，只有林晓勉强笑了笑。
陆仁找了个借口，独自在隔间用王小胖特制的安全电脑查看了墨渊给的U盘内容。那是一段极其模糊的音频，似乎是远处偷录的，背景音嘈杂，但能隐约分辨出两个人在赵老病房外的对话片段。
一个声音压低着说：“…老头命真硬…必须尽快…‘清道夫’已就位…”
另一个声音更模糊：“…等信号…‘仓库’见…”
“清道夫”？“仓库”？这像是黑话。陆仁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果然还要对赵老下手！
而墨渊私下将这东西交给他，没通过正常渠道上报，是信不过警方？还是…
他收起U盘，走出隔间，发现墨渊正在和白板前的王小胖低声讨论着什么，手指在“陈明远”和“维修工”之间画了一条线。
“有什么发现？”陆仁走过去。
墨渊推了推眼镜：“小胖尝试用算法匹配那个维修工的步态和体型特征，对比海关和交通系统的数据库，有点眉目了，但需要点时间。”
王小胖补充道：“对，而且我发现，入侵林晓姐电脑的IP，虽然做了多层跳板伪装，但最初的路径指向海外一个…一个很特殊的服务器节点，通常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