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只有铁血和不容置疑的务实。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右臂,将StG44的枪口指向天空。
“砰!”
一声清脆、短促、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这声音不同于三八大盖的沉闷,也不同于捷克式机枪的连贯,它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持枪而立的男人身上。
俘虏们惊恐地抬起头,仰望着这个决定他们生死的煞神。
“我给你们两条路。”
楚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他的眼神冷冽,像两把刚刚淬过火的利刃,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第一,现在就放下身上所有的东西,滚蛋。”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人眼中甚至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些。
“我楚云说话算话,绝不从背后开枪追究。”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席卷全场。
“但!”
那个“但”字,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再让我,或者让我新一团的任何一个弟兄,在任何地方,看见你们还穿着这身狗皮,或者任何给鬼子当差的皮,”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味。
“格杀勿论!”
四个字,掷地有声,带着尸山血海的气息,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俘虏们,瞬间如坠冰窟,彻骨冰寒。
楚云顿了顿,给了他们几秒钟消化这股恐惧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说出了第二条路。
“第二,加入新一团。”
这个选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最直接、最粗暴的语言,抛出他的条件。
“我这,别的没有,但能让你们吃饱饭!”
“顿顿有干的,管饱!”
“每个月,按人头发饷,绝不拖欠!”
“上了战场,奋勇杀敌,宰了一个鬼子,赏大洋!打残一个,也赏!”
“立了功,重赏!”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投入俘虏们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吃饱饭。
发军饷。
这几个字,对于这些朝不保夕、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打仗的伪军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他们当二鬼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然而,楚云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森然的杀气再次笼罩下来,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刺骨。
“我楚云的规矩也重!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临阵脱逃者,杀!”
“第二:通敌叛变者,杀!”
“第三:欺压百姓、奸淫掳掠者,杀!”
连续三个“杀”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狂跳。
他用枪口,先是指了指空无一人的街道方向,那里通向镇外。
“想当孬种,滚出去朝不保夕,继续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的,现在就滚!”
然后,他的枪口一转,指向身旁的张大彪。
“想当个爷们,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跟着我楚云吃香的喝辣,挺起腰杆打鬼子的,站到这边来!”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