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眼观鼻,鼻观心,端坐蒲团,纹丝不动,仿佛神游天外,对通天教主的传音充耳不闻。
只是,他那微微绷紧的嘴角,以及袖袍下轻轻捻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胡搅蛮缠?
这何止是胡搅蛮缠!
这简直是开创了一门全新的大道,名曰——“贱道”!
……
天道金榜的画面,仍在继续。
在将整个外门搅得鸡犬不宁,达到了“所过之处,百米无人”的辉煌成就之后,百晓淳渐渐感到了一丝“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他背负双手,迎风立于卧龙山之巅。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也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眼神深邃,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萧索与空虚。
“唉。”
一声长叹,仿佛蕴含了无尽的孤独。
“外门,已经没有值得本师叔亲自指导的弟子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俯瞰着下方三座山峰。
昔日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都会被这诡异的安静吓得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这无敌的寂寞,让他心中那团“好为人师”的火焰,都找不到可以燃烧的薪柴。
于是,在“装无可装”的极致空虚之下,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神秘的领域。
内门。
当然,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找到那个在背后设计陷害他的罪魁祸首。
赵钱孙。
他要好好地跟这位“师侄”,算一算总账。
内门区域灵气氤氲,仙鹤飞舞,楼阁殿宇悬于云雾之间,比之外门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然而,这里的氛围却远比外门枯燥。
内门弟子大都一心向道,生命中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大多数时间都在各自的洞府中闭关苦修,等闲数月甚至数年都不会露面。
百晓淳对此毫不在意。
他信心满满地找到了赵钱孙的洞府,那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独立院落,洞府大门被一层流光溢彩的禁制所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
他往洞府门口的青石上一坐,就开始了守株待兔。
他相信,只要自己守在这里,对方总有出门的一天。
然而,他低估了赵钱孙当缩头乌龟的决心。
一天。
两天。
十天。
半个月。
一个月过去了。
洞府的禁制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别说是人影,就连一只苍蝇都没从里面飞出来过。
百晓淳盘坐在青石上,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悠然自得,到后来的百无聊赖,再到此刻的烦躁不堪。
他这一个月,除了修炼,就是对着那层禁制发呆,嘴皮子都快淡出鸟来了。
一身的“贱气”沉淀发酵,得不到宣泄,让他浑身难受。
“岂有此理!”
百晓淳终于坐不住了,猛地从青石上蹦了起来。
“以为躲在龟壳里就没事了吗?”
他围着洞府转了两圈,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正盘算着去找王大胖他们,借几件破阵的法器,把这家伙从洞里强行揪出来,好好进行一番“爱的教育”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几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百晓淳脚步一顿,眯着眼看了过去。
这群人皆身穿内门弟子的月白色服饰,衣袂飘飘,气息沉稳,每一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远超外门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眼神更是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