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至今还没品出其中三味么?”
这般言辞如刀、毫无转圜的说话方式,简直是行走的仇恨制造机。
倘若丹鼎司的医师都效仿千劫这副德性。
她甚至能预见到,丹鼎司那高耸的门楣,终有一天会被前来求医的愤怒病患们生生掀翻!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世间之事,有人欣喜便有人忧愁。
此时此刻,眉头紧锁的远不止符玄太卜。
那记响亮的回旋镖,也绝不会只精准命中符玄一人。
于星穹列车之上。
瓦尔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黑如锅底。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他才信誓旦旦地向众人担保,身为尊贵的逐火十三英桀之一。
千劫的品性绝对不容置疑。
然而现实……
一时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竟不知如何圆场,词穷语塞。
无形的回旋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他的面颊上,火辣辣地疼。
丹恒则异常精准地补了一刀:“从某个角度分析,确实能看到三月七的些许影子。”
方才还在偷笑的三月七,笑容瞬间凝固,气鼓鼓地反驳:“丹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幽幽地开口:“因为你在执行开拓任务的途中,也时常用你那张嘴惹来数不清的麻烦。”
三月七满脸错愕地望向星:“你怎么会清楚?”
“你登上列车才多久光景?”
星毫不犹豫地就将丹恒给供了出来。
毕竟在过往的那些开拓旅途中。
丹恒正是三月七朝夕相处的队友。
“是丹恒亲口告诉我的。”
丹恒也十分坦诚地颔首承认:“嗯,因为从今往后,星也是我们的同伴了。”
“让她对其他队友有更深层次的了解,是必要之举。”
三月七气得语塞:“你你你……”
瓦尔特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万幸,话题总算被带偏,大家没有继续在他被打肿的脸上反复横跳……
……
……
“哈哈哈哈……”
“这位名为千劫的英桀,当真性情中人啊。”
“实在是一位妙不可言的人物。”
景元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光幕中正疯狂输出“礼貌”词汇的千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他身旁的彦卿。
心思就纯粹多了,直言不讳道:“将军,弟子并不觉得这能算作一种礼貌的举止。”
“这个光幕所给的标题。”
“似乎……存在偏差。”
景元悠悠地叹息一声:“彦卿啊,你啊,就是凡事都看得太透彻,太较真了。”
“这位唤作千劫的男人。”
“言语之中虽然寻不到半点礼貌的痕迹。”
“但是,你真的没听出弦外之音吗?”
彦卿神情一滞,再度侧耳倾听起来。
片刻后,他困惑地摇了摇头:“将军,弟子愚钝,实在无法从千劫的话里听出任何别的深意。”
“莫非……是我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景元又一次无奈地摇头。
彦卿这孩子什么都出类拔萃,唯独有时候过于固执己见。
认死理。
这一点,将会导致他的剑意过分刚猛,缺乏圆融。
过刚者,易折啊……
景元并未当场点破。
作为一名立志登峰的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