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
“主教大人,看来您的某些惊天‘伟业’又一次被公之于众了呢。”
丽塔那带着一丝揶揄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她的话语总是这般恰到好处。
奥托的目光缓缓上移,穿越尘埃,最终定格于那悬于天穹之上的光幕。
那标题的字迹,仿佛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烧着每一个观看者的视网膜:【审判!奥托说的这话,他娘的配当人吗?!】
这个标题。
其中蕴含的,是毫不掩饰的、极致的攻击性。
奥托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我自问,何时说过那般悖逆人伦的言语?”
他的语气中,甚至透着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无辜。
他坚信,自己一直以来所吐露的每一个字句。
应当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与衡量,找不出任何瑕疵。
至少在奥托本人的认知里,绝对不存在任何问题。
圣芙蕾雅学園。
德丽莎在看到自己敬爱的爷爷之名赫然出现在那光幕之上的瞬间。
整个人顿时被强烈的好奇心所攫取。
“爷爷这是究竟发表了什么天理难容的言论?”
“这光幕的火药味儿,可是头一回这么浓烈啊。”
姬子慵懒地倚靠着,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或许该说是视频制作者的火药味儿。我更倾向于认为,这块光幕仅仅是一种播放讯息的媒介。”
“搞不好,这些影像都出自某位热衷于‘整活’的神秘创作者之手,也未可知。”
姬子拋出的这个推论相当大胆,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确信其真实性。
德丽莎却觉得这个思路并非毫无可能。
“那么这位创作者,对爷爷的敌意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姬子轻叹一声:“我想,这恐怕与奥托主教漫长生涯中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干系。”
“毕竟,在他那横跨五百年的岁月里,要说他从未犯下任何过错,任谁也无法相信。”
德丽莎闻言,不禁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她自己,正是因为无法认同奥托的某些行径,才会毅然决然地離開天命的权力中心。
选择來到這遥远的极东支部。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究竟是谁对我的爷爷,怀揣着如此深重的怒火吧。”
星穹列车之上。
瓦尔特紧握权杖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发出细微的声响。
姬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异常,关切地问道:“您还好吗?瓦尔特先生。”
三月七则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杨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瓦尔特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这个嘛……”
“我只是深以为然,那标题所言,每一个字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星瞬间就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信息:“杨叔,你的意思是,你跟那个叫奥托的家伙有梁子?”
瓦尔特眼神陷入悠远的回忆,缓缓说道:“嗯,在故乡的世界时,我与奥托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难以化解的宿怨。”
“可诡异的是,在对抗‘崩坏’这个终极目标上,我们的立场却又趋于一致。”
“总而言之……我极度厌惡这个人。”
三月七立刻挥舞着她的小拳头,义愤填膺:“那咱们就一起讨厌他!能被杨叔讨厌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
丹恒也冷静地附议:“确实。身为星穹列车的一员,我们的立场理应保持高度统一。”
感受着同伴们毫不犹豫的支持,瓦尔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