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窒息,无尽的黑暗。
乐逍遥被水泥固定在桶里,随着油桶不断下沉。海水从缝隙渗入,呛入他的口鼻。肺像要炸开,意识逐渐模糊。
“咳咳,妈的,老子刚有钱,还没享受,还没,娶老婆呢,早知道还不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哪,老子亏大了!”
不甘、悔恨、恐惧,最终都化为一片虚无的黑暗。
“这就,完了?也好,反正,了无牵挂。”
无尽的悔恨和执念,成了他意识里最后的火花。
“不过真不甘心,老子刚有钱,刚获得能力,还没逍遥快活,就这么死了。”
这是他意识陷入永恒沉寂前,最后一个念头。
乐逍遥,卒。享年,大概三十多岁吧。其短暂而富有作死精神的一生,因为一次意外获得金手指而走向“辉煌”,又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而彻底终结,哦不对是因为好酒而误事,所以说人都是好人,酒不是东西。
或许,对于他这种有了点能力就不知道姓啥、疯狂在作死边缘试探的家伙来说,这个结局,早就在冥冥中注定了。
只是不知道,在那冰冷黑暗的海底,他的“金手指”,会不会带着他的灵魂,去往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开启一段新的,作死之旅呢?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他胸口那枚一直贴身佩戴、从小戴到大的普通石珠挂坠(或许是之前复制珍珠时能量浸润,或许是与他的异能同源),突然发出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芒。
同时,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复制异能,在生死关头被激发到极致,与石珠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不是复制物品,而是在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作用下,捕捉到了遥远时空之外,一个叫做“灵珠世界”的坐标和某个刚死去的、同名同姓的底层小伙计残存的灵魂印记。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在脑海中响起,乐逍遥的最后一点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离,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
油桶继续沉向无人知晓的深海。
而在另一个世界,灵珠大陆,某个小商会柴房里,一个也叫乐逍遥的年轻伙计,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茫然,以及一丝,来自现代社会的狡黠和一枚刚刚与他灵魂绑定、闪烁着微光的石珠虚影。
他的逍遥(作死)之路,在另一个世界,换了个剧本,重新开始了。而这一次,他的金手指似乎,升级了?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金,泼洒在巍峨雄壮的天王城墙上,将那本就高达十八丈的巨壁染得愈发神圣而肃穆,仿佛一尊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苍茫大地上。城墙之内,楼影叠嶂,飞檐斗拱的阁楼与高耸入云的塔尖错落有致,在灵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天空中,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过,留下道道灵能轨迹,彰显着这修真界第一大城的繁华与底蕴。然而,若有心人细察,便会发现今日的遁光比往日更显急促、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余晖如血,将天王城十八丈高的巍峨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色风暴的来临。这座周长一百零八里的巨城,此刻却显出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宁静。城墙垛口间,隐约可见身着灵甲、气息凝练的守卫,他们的目光不再投向城外如织的游人,而是紧张地扫视着内城方向。空中,原本悠然往来、拖曳着各色灵光的修真者踪迹锐减,偶有几道剑光掠过,也带着一股匆忙和肃杀之气。
天王城周长一百零八里,其内自有乾坤。寻常时日,外城街道虽也人来人往,但真正的核心与忙碌,都隐藏在那些依附于主城的无数位面空间之中。通过城内固定的空间传送节点,居民和修士们可瞬息往返于各个功能迥异的次元位面,或修炼,或劳作,或交易。因此,主城城门处,除了一些好奇张望的游客,少有本地修士频繁进出,更显出一种异样的、山雨欲来的空旷。
城分三重:外城、内城、以及最核心的王城。王城即是天王府,乃已故天王鼎天的居所与权力核心,庄严肃穆,灵气最为浓郁。十三太保,作为老天王的义子,每人都拥有自己的子城,规模皆堪比一方诸侯主城。大太保木唐春,地位尊隆,千年前便将主要家眷迁入王城居住,俨然以继承人自居。其余太保及其后裔,则分居内城各自的别院,或居于自己的子城之内。等级森严,泾渭分明。
然而,自半月前,老天王鼎天渡第七次千年劫失败,身死道消,化为飞灰的消息传来,这座看似稳固的巨城,便开始从内部悄然瓦解。失去了至高无上的权威压制,潜藏的暗流瞬间汹涌澎湃。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般浸染天空。就在此时,王城深处,原本属于大太保木唐春的府邸区域,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紧接着,密集的法宝撞击声、灵力爆炸的轰鸣、以及凄厉的喊杀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剑光如龙,道法如潮,在夜空中疯狂碰撞、绞杀。
天王城核心处的王城,昔日鼎天帝王气息笼罩下庄严肃穆,如今却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骤起。大太保木唐春的王府,此刻已沦为修罗场。冲天的火光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幽炎煞火”,漆黑的火舌舔舐着雕梁画栋,将铭刻其上的防护符文一一烧融、崩解。府内,喊杀声、法宝碰撞的轰鸣声、临死前的惨嚎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城中属于大太保一系的几处重要别院,也接连响起了警报和厮杀声。火光一处接一处地燃起,如同蔓延的瘟疫。显然,这场针对大太保的清算,并非偶然,而是经过周密策划的联合行动。
“保护世子!”
“结阵!快结‘青木壁垒阵’!”
“挡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