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怎么不跑了?”络腮胡嗤笑道,弯腰粗暴地扯下乐逍遥腰间那个临时绑定、微微发光的小世界珠子,在手里掂了掂,“呵,水木林家还真是大方,连这种炮灰都舍得给个小世界?可惜啊,是假的,或者说,是饵料。”
乐逍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心中一片冰凉。他听到那络腮胡对旁边的人说:
“又一个傻乎乎背着‘信号源’乱跑的蠢货。还以为真能逃出生天?木唐英那老狐狸,早就把你们这些分支、庶出、甚至像他这种婢生子,当成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了!真正的嫡系,怕是早就通过秘密通道,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去了!”
另一人附和道:“头儿说得对。这些家伙,还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拼了命往偏僻地方钻,殊不知他们身上这玩意儿,就像黑夜里的灯笼,生怕我们找不到似的。倒是省了我们不少搜捕真正目标的功夫。”
乐逍遥如遭雷击,原来……原来所谓的戴罪立功,所谓的重赏,所谓的分散突围……全都是算计!他们这些“不重要”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被主家主动舍弃,用来拖延追兵、混淆视听的诱饵!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比身上的伤痛更甚百倍。他想起木小飞那憋屈的一生,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就遭遇的这一切,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络腮胡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乐逍遥的心窝,比背上的脚掌和身上的伤口更让他痛彻心扉。弃子……诱饵……信号源……
原来他这几天的亡命奔逃,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掩护真正的主角退场。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被抛弃的绝望、以及对原主木小飞憋屈人生的共情而产生的滔天怨气,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啊——!”乐逍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猛地挣扎起来,竟然暂时掀开了络腮胡的脚!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丢掉它!把那该死的“信号源”丢掉!
他一把抓向络腮胡还拿在手里把玩的那颗小世界珠子。络腮胡没料到他临死还有这般力气,一愣神,珠子竟被乐逍遥劈手夺回!
“找死!”络腮胡大怒,一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拍向乐逍遥后心。
乐逍遥根本不管不顾,夺回珠子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像投掷铅球般,狠狠地将那颗代表着欺骗和死亡的小世界珠子,朝着与溪流相反、地势更为险峻的悬崖方向扔去!
珠子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后。
与此同时,络腮胡的手掌也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背上。
“噗——”乐逍遥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前扑飞出去,方向恰好也是悬崖那边!
“妈的!把信号源找回来!那可是小世界珠子,很值钱的玩意!”络腮胡又惊又怒,没想到这蝼蚁临死还来了这么一手。几名叛军立刻朝着珠子落点的方向追去。
而乐逍遥,借着那一掌之力(虽然差点把他打死),加上自己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冲向悬崖边!
身后是叛军的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身前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深渊。
乐逍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惨烈而决绝的冷笑。
“想抓你乐爷?下辈子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了那云雾弥漫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