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带着灵光的箭矢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的隐蔽处激射而出!目标并非直接取人性命,而是精准地封堵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退路,钉在他们周围的树干和地面上,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包围了!”乐逍遥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树林、岩石后显出身形。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手持制式兵刃,身上散发着肃杀的气息,灵力波动明显强于之前的散兵游勇。这是叛军中真正的精锐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神冷漠如冰,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张老汉父子,最后定格在穿着虽然破烂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料子不错的乐逍遥身上。
“哼,又捞到几条小鱼。”刀疤脸嗤笑一声,“木家的余孽,还真以为能逃出生天?”
乐逍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死路一条,求饶?看对方这架势也不可能。他悄悄将手伸向怀里,那里有他这几天偷偷复制的几块边缘锋利的石片——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有点攻击性的“武器”。
张老汉挡在儿子和乐逍遥身前,试图解释:“军爷,军爷误会了!我们是山里的采药人,不是木家的人啊!”
“采药人?”刀疤脸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阴恻恻地笑道,“带着木家嫡系逃跑的采药人?老东西,你看我们像傻子吗?”他指了指乐逍遥,“这小子身上的伤,是火属性功法造成的,还有这衣服料子,分明是木家内院护卫的制式!你们就是一伙的!”
乐逍遥心中冰凉。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识别得非常精准。他确实是顶替了木小飞的身份,而木小飞之前就是在嫡系队伍里当炮灰!
“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刀疤脸懒得废话,一挥手。
几名叛军士兵狞笑着上前。
“跟你们拼了!”小栓子年轻气盛,举起木棍就要冲上去,被张老汉死死拉住。
乐逍遥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掏出石片的打算,任由两名士兵粗暴地反剪他的双手,用特制的绳索捆缚起来。张老汉父子也被同样制住。
“军爷,我们真是采药人,是被牵连的啊!”张老汉还在徒劳地辩解。
刀疤脸走到乐逍遥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嘲弄?
“小子,看你这样子,在木家地位也不高吧?撑死了是个旁支或者家臣之子?”刀疤脸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乐逍遥心里。
乐逍遥沉默不语,木小飞的身份确实是婢出,比旁支还不如。
刀疤脸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冷笑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能‘顺利’逃到这里吗?真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者我们追兵都是饭桶?”
乐逍遥猛地抬头,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也到头了。”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你们这些明面上逃得最欢的,不过是木家那些老狐狸丢出来的诱饵!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他们真正的嫡系血脉,早就通过秘密通道,不知道跑到哪个安全窝里享福去了!”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乐逍遥脑海中炸响!
诱饵?弃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感觉逃亡路上,虽然惊险,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一线生机!怪不得张老汉说很多人都往这个方向逃!这一切,根本就是木家高层精心设计的局!用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旁支、庶出、家臣子弟的生命,来为嫡系的逃亡争取时间和掩护!
一股冰寒彻骨的绝望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乐逍遥。他想起木小飞记忆中对家族的怨恨,想起自己穿越而来就背负的这份“霉运”,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棋子!
刀疤脸嘿嘿一笑道,不要以为光是小世界珠,可以被我们锁定,别忘了咱们这算是内斗,借助血脉探查才是最稳妥的方式,你们这些明面上的家伙,肯定没有获得如何隐蔽血脉的秘法。
不过从血脉搜灵器,看得出你小子的血脉,没有被二次,甚至三次强化,就是原始血脉,看得出,家族地位不咋地呀,这是你的不幸,但也是你的万幸,不幸的是你因此被抓,万幸的是,你不用死的这么早,上峰命令,你们这些可以抓活的,其余宗家血脉,带人头回去就行。
至于你们两个,竟敢帮助外人逃跑,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