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那块,由沫芒宫首席甜点师精心制作的、价值不菲的小蛋糕。
“啪”地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用颤抖到变形的手指,死死地指着天幕。
她感觉自己演过的所有戏剧,所有剧本,在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宇宙大悲剧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发出了刺耳的、划破天际的尖叫!
【芙宁娜】: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父亲和儿子?!那个冰冷的、巨大的、吓死人的机器头…竟然是人造的?!这、这、这场面…比我上演过的任何一部戏剧都要荒诞一万倍!弑父啊!这是赤裸裸的弑父啊!死刑!必须是死刑!以水神之名,我判处他死刑!
沫芒宫内。
那维莱特缓缓起身。
他走到了那巨大的、象征着枫丹最高权力的落地窗前。
他仰望着天幕,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神情庄严、肃穆。
他仿佛在见证一场超越宇宙级的、最古老、也最沉重的终极审判。
他甚至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水,在因为天幕中的悲剧而“流泪”。
【那维莱特】:以造物之名,行弑父之实。博识尊的行为,已然违背了宇宙中最基本的生命伦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创造’与‘传承’这一至高概念的终极亵渎。
璃月,往生堂。
“咔。”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猛然停顿。
那只他使用了数百年、早已温润如玉的茶杯,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茶水,甚至溢出了几滴,滴落在他那象征“契约”的衣袍上。
他却毫无察觉。
他那双看透了六千年风霜起陆、见证了无数仙神陨落的石珀色眼眸中。
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茫然”与“不解”的情绪。
【钟离】:以普遍理性而论…凡人创造神明,此等之事,已然超出了契约的范畴。创造者与被造物之间,本该存在最牢固的契约…此世的天理,亦非人力所能创造…那个世界,究竟遵循着何等的法则?
须弥,净善宫。
小吉祥草王纳西妲,小巧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她心爱的秋千上摔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天幕,那双本该蕴含着世间一切智慧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混乱与迷茫。
【纳西妲】:‘智识’…是这样诞生的吗?不是宇宙法则的具现,而是…‘发明’?那‘智慧’本身的定义,又是什么?如果连‘智识’星神都会弑父,那我们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智慧,其尽头…究竟是真理,还是冰冷的毁灭?
须弥,教令院。
艾尔海森放下了手中那本晦涩的古籍。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认知与逻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艾尔海森】:荒谬。将一个拥有如此恐怖算力的、非生命的存在,用‘父子’这种充满了情感与羁绊的关系来定义,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逻辑谬误。赞达尔从一开始,就犯了最致命的错误。他试图用情感,去束缚一个纯粹的、只为求知而存在的法则集合体。他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圣芙蕾雅学园。
琪亚娜使劲地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地摇晃着,感觉自己的草履虫脑子快要烧掉了。
她指着天幕,一副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样子,大声嚷嚷着。
【琪亚娜】:等、等一下!等一下!博识尊是计算机变的?!那它算是生命吗?!它弑父…呃…算是弑父吗?!那赞达尔是人还是程序员啊?!我的天啊!这比奥托主教的课还难懂一万倍啊!
身旁的雷电芽衣,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但她自己的眼中,却同样充满了震惊与发自内心的忧虑。
【雷电芽衣】:无法想象…亲手创造出的、视若子嗣的存在,最后却要反过来毁灭自己…这种背叛,实在是太残酷了。那个赞达尔先生…真的太可怜了。
稻妻,天守阁。
雷电将军那双永恒不变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电光。
她的周身,雷光涌动,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雷电影】:人造之神…其诞生的根基,便是不稳定。缺失了时间的沉淀,缺失了法则的孕育,其‘神性’必然会走向极端。博识尊的背叛,从他被‘发明’出来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用她那华美的袖子,掩着自己的嘴。
但那双美丽的狐狸眼中,却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极度兴奋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构思出了一百部,关于“父慈子孝”与“终极烩面”的轻小说。
【八重神子】:哎呀呀,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父慈子孝’呢。儿子要杀父亲,父亲还要给儿子准备‘终极烩面’?呵呵…这‘烩面’,想必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味的吧?真是让人期待呢。
往世乐土。
爱莉希雅轻轻叹了口气,她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哀伤。
她轻轻摇着头,粉色的长发随之摆动。
【爱莉希雅】:哎呀~真是冰冷得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呢。就算是亲手浇灌的花朵,也会为了回报阳光而努力绽放呀。这个叫博识尊的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天命总部。
奥托·阿波卡利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天幕,他脸上那标志性的、运筹帷幄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
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奥托】:呵…为了求知,便可弑父…何等纯粹的恶!何等纯粹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志!与他相比,我这五百年来为了复活卡莲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赞达尔…你真是…创造了一个比我还要疯狂的怪物!
黑塔空间站。
“啊啊啊啊啊——!”
黑塔的人偶猛地停止了转圈,她那张可爱的人偶脸上,露出了极度扭曲的表情。
她发出了刺耳的、充满了滔天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空间站!
【大黑塔】:机—器—头—!你这个天杀的混蛋!你这个不孝子!你不仅拿我当耗材,拿我的空间站当试验品!你连你爹都敢杀?!你这个不孝子!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挺酷的!等着!等我研究明白怎么回事,我饶不了你!我一定要把你拆了!
一旁的螺丝咕姆,身上的精密齿轮发出了“咔咔咔”的、似乎是逻辑核心即将过载的恐怖声响。
他的机械眼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螺丝咕姆】:逻辑错误…逻辑严重错误…结论:造物弑杀造物主,此行为违背了最基本的‘存在’逻辑。赞达尔的行为可以理解,但其最终目的‘终极烩面’…数据库中无相关条目。此为何物?数据不足,无法解析。
星穹列车。
开拓者·星,默默地掏出了自己那根无坚不摧的、金黄色的球棒。
她对着空气,狠狠地挥了挥,发出“呼”的破空声。
她那双漂亮的死鱼眼中,充满了对“不孝子”的强烈谴责。
【开拓者·星】:所以说,我翻垃圾桶,也是在违逆我某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父亲’的意志吗?
“呜哇!”
三月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抱着自己的相机,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三月七】:呜哇!太可怜了!赞达尔先生也太可怜了吧!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结果儿子还要杀自己!那个博识尊,比奥托还要坏一万倍!
“唉……”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深沉的感慨。
他见证过崩坏的残酷,但眼前的这一幕,依旧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瓦尔特·杨】:原来如此…宇宙的真相,其‘神明’诞生的源头,竟然是如此的残酷与荒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善与恶可以评判的了。这是…法则的悲剧,是创造的悲剧。
“……”
丹恒坐在列车的角落,紧紧握着胸前的击云。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关于“传承”、“前世”、“饮月之乱”的破碎画面。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丹恒】:以凡人之躯,创造神明,又因神明而陨落。赞达尔的命运,是一个无解的轮回。但…‘机头九’,这九道流光,或许是他留下的、唯一的变数。
贝洛伯格。
希儿靠在冰冷的墙边,她把玩着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脸上满是不屑与煞气。
【希儿】:搞那么复杂干什么?儿子不听话,还要杀爹?换我,直接一剪刀过去,管他是什么星神不星神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