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拦着我?我要见昭仪娘娘!”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委屈,穿透力极强,连殿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答应,昭仪娘娘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畏惧。
苏答应?
云苓心中一动。她记得,这位苏答应是皇帝前阵子刚册封的,容貌清丽,性情温婉,弹得一手好琵琶,很受皇帝的喜爱。前世,苏答应就是因为太过受宠,被柳氏视为眼中钉,最后被柳氏设计陷害,说她“用巫蛊之术诅咒柳氏腹中胎儿”,打入冷宫,不到半年就凄惨死去。
这一世,既然她遇到了,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柳氏多树一个敌人。
“发生什么事了?”柳氏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是被外面的争吵声打扰了。
很快,一个身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被宫女带了进来。她身形纤细,面容姣好,只是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哭过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臣妾参见昭仪娘娘。”苏答应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苏答应,你不在自己的宫里好好待着,跑到本宫这里来哭闹,成何体统?”柳氏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最讨厌这种装可怜的女人,尤其是还能得到皇帝宠爱的。
“娘娘,臣妾……臣妾是被冤枉的。”苏答应抬起头,泪水涟涟,声音里满是委屈,“刚才在御花园里,李公公说臣妾偷了他的东西,可臣妾根本没有见过!他还说,他是您宫里的人,就算告诉娘娘您,您也会护着他……求娘娘为臣妾做主!”
柳氏眉头一皱,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嬷嬷——李公公是李嬷嬷的远房侄子,平日里确实常来凝香宫走动。
李嬷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娘娘,这事儿奴才知道。方才李公公来报,说他丢了一块皇上赏赐的玉佩,是块暖玉,上面刻着‘福’字。他说,他看到苏答应在他房外经过,之后玉佩就不见了,便怀疑是苏答应偷了。”
“我没有!”苏答应急忙辩解,声音都在发抖,“我只是路过那里,想去御花园摘几朵梅花,根本没有进去过李公公的房间,更没有见过什么玉佩!娘娘,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
柳氏的目光在苏答应身上扫过,眼神里的嫉妒像火苗一样越烧越旺。她看得出来,苏答应生得极为貌美,又深得皇帝宠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就算不能定苏答应的罪,也要让她在皇帝面前失宠。
“苏答应,空口无凭,你说你没偷,可有证据?”柳氏语气冷淡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李公公是本宫宫里的人,他一向老实本分,不会随意污蔑人。说不定,就是你见财起意,偷了玉佩,现在又在这里哭哭啼啼,想博同情?”
“娘娘!”苏答应不敢置信地看着柳氏,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泪水流得更凶了,“臣妾家世清白,父亲是礼部的主事,臣妾怎么会做偷东西的事?娘娘您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柳氏冷笑一声,正准备开口训斥,却被云苓的声音打断了。
“娘娘,”云苓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氏愣了一下,看向云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医官,竟然敢插嘴后宫的事。
“你想说什么?”柳氏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想看看云苓到底想干什么。
“奴婢觉得,此事或许有误会。”云苓说道,语速不快,却句句在理,“苏答应身份尊贵,父亲是朝廷命官,又深得陛下宠爱,身边自然不缺珠宝玉器,怎会看得上一块公公的玉佩?再说,李公公的玉佩丢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苏答应偷的——既没有人看到苏答应进入李公公的房间,也没有在苏答应的住处找到玉佩。如果就这样定了苏答应的罪,传出去,恐怕会让陛下觉得娘娘处事不公,有损娘娘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