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一看到警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矢口否认。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听那小王八蛋胡说啊!”她连连摆手,“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哪有力气去砸人家玻璃掀人家瓦啊?”
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反咬一口,试图转移焦点:“再说了,那李建国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他那张臭嘴,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他呢!谁知道是哪个看不惯他的人干的,怎么能赖在我一个老婆子头上?”
她的说辞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警察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他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老太太年纪确实大了,抵死不承认,他们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于是,警察又开始向院里的其他住户打听,希望能找到目击者。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下午,有谁看到是什么人破坏了李建国同志家的房子吗?”
然而,面对警察的询问,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此刻却像是集体失声了一样。
聋老太太在院里“德高望重”,没人敢得罪她。
即便有人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可能亲眼看到了,也都纷纷摇头,嘴里说着“不知道”、“没看见”、“不清楚”。
李建国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最后一点对这些邻居的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又一次失望了。
他明白,又有人在包庇这个作恶的老虔婆!
就在警察对聋老太太无计可施,准备收队回去再想办法的时候,四合院的垂花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名身穿绿色戎装、身姿挺拔的军人,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他们身上那股铁血肃杀的气势,瞬间就让整个院子里的嘈杂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惊呆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几名警察看到来人,也是一愣,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四名军人便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中院,朝着后院李建国的家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军官,国字脸,浓眉大眼,肩膀上扛着军衔,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
当李建国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张脸,他有印象!
在他融合的记忆里,当年父亲在战场上牺牲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亲手将父亲的骨灰盒送回了家里。
他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战友之一,伍六一!
伍六一也一眼就认出了李建国,他脸上露出一丝爽朗而亲切的笑容,大步上前。
“是建国吧?都长这么大了!”他笑着表明了来意,“这次我跟我们罗连长来京城执行任务,顺道就过来看看你们兄妹俩,看看老班长家!”
他口中的老班长,正是李建国牺牲的父亲。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李建国身后那一片狼藉的屋子上,看到了那扇被砸得粉碎的窗户,以及掉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的“光荣之家”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