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集体牢房,里面已经有几名剃着短发、穿着囚服的女囚犯,有的躺在通铺上,有的靠着墙,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这个新来者。
整个牢房里,只剩下一个空着的位置。
聋老太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个唯一的空位,刚想坐下,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囚犯就猛地坐起身,厉声呵斥道:“起开!”
那声音又凶又狠,吓得聋老太太一个哆嗦。
“这……这里有空位,为什么不能坐?”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惯了,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女囚犯一听,眉毛顿时立了起来,一把揪住聋老太太的衣领。
“嘿!你个死老太婆,还不懂规矩是吧?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滚到那边角落里待着去!”
聋老太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紧挨着便池的阴暗角落,连个草席都没有。
“那……那里没有床铺,我晚上怎么睡觉啊?”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睡地上!”女囚犯不耐烦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想睡床?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另一个女囚犯也跟着帮腔,威胁道:“老实点!再敢聒噪,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看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女囚犯,聋老太太彻底怂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犟嘴,真的会挨揍。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她那点倚老卖老的资格,一文不值。
她只能屈服,哆哆嗦嗦地走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坚硬潮湿的水泥地面,散发着刺鼻臭味的便池,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坐牢,不是住客栈,而是来遭罪的!
悔不当初的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
在聋老太太开始她牢狱生涯的同时,伍六一和罗连长在与李建国兄妹道别后,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们先是直接去了街道办。
罗连长当着街道办曾主任的面,严肃地就烈士家属长期受欺凌、房屋被砸,而街道办却毫不知情、毫无作为的情况,进行了严厉的问责。
曾主任被训得满头大汗,连连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并加强对烈士家属的关怀工作。
从街道办出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派出所。
罗连长直接找到了派出所的刘所长,再次强调了李建国父亲的烈士身份,以及军方对此事的高度关注。
“刘所长,烈士为国捐躯,他们的家人,绝不容许受到任何人的欺辱!无论是砸房子的老太婆,还是打人的凶手,以及那些包庇罪犯、作伪证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刘所长立刻立正敬礼,郑重地保证道:“请首长放心!打人者何雨柱目前已经被我们刑事拘留,相关涉案人员,我们一定会全力侦办,查明真相,给烈士家属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得到刘所长的保证,罗连长和伍六一这才点了点头,离开了派出所,返回了武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