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面刺眼的、画着一轮红日的旗帜,在北大营的上空,缓缓升起。
那一刻。
所有时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帝王,所有将相,所有龙国儿女,都死死地盯着那面旗帜。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故土之上,升起了异族的旗帜。
而自己的军队,却在不远处溃散奔逃。
还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吗?!
嬴政的拳头,已经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刘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爆发。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再看。那面旗帜,像一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朱元璋的眼中,已经不是怒火,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想杀人,他想把下令不抵抗的那个懦夫,和升起那面旗帜的敌人,全部杀光!
画面一转。
不再是北大营。
而是奉天城。
敌军的铁蹄,长驱直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城头变换大王旗。
无数的百姓,惊恐地躲在家中,透过门缝,看着那些嚣张的异族士兵在自己的家园里横行霸道。
画面中,一个老者,跪在自家的门槛前,朝着故国的方向,无声地流着眼泪。
一个孩童,不解地问他的母亲:“娘,我们为什么不把那些坏人赶走?”
他的母亲,只能死死地捂住他的嘴,泪水决堤。
这一幕幕,无声的画面,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刺痛人心。
那“丢失的三千万同胞”的字眼,再一次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丢失”,不是战败后的割地赔款。
而是在一声枪响之后,在不抵抗的命令之下,拱手让出的大好河山,和那片土地上,沦为亡国之奴的三千万……同胞!
这已经不是耻辱。
这是刻在整个民族脊梁上,永世无法磨灭的……烙印!
天幕幽暗,如混沌未开。
倏然间,一道光亮划破沉寂,新的景象铺陈于所有人的眼前。
【深夜,奉天城外,南满铁路旁】
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旋即隐去。
画面昏黄,夜色浓得化不开。铁轨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像两条通往幽冥的平行线。
几个身影在铁轨旁鬼鬼祟祟地移动。
他们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军装,头戴着古怪的军帽,帽檐下,是同样古怪的仁丹胡。
大秦。
始皇帝嬴政双目微眯,一股久违的审视感油然而生。
“此为何方军士?装束奇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斯垂首:“陛下,观其行止,鬼祟异常,非正卒所为。”
画面拉近,那些士兵的动作清晰起来。
他们从木箱中取出黑乎乎的块状物,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铁轨的接缝处,又熟练地拉出长长的引线,连接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与无法掩饰的紧张,喉结在黑暗中上下滚动。
大唐。
军神李靖眉头紧锁。
“他们在埋设引火之物。”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