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蒙恬的声音干涩无比,“末将,末将以为,此乃妖言,断不可信!”
“妖言?”
嬴政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
“朕也希望这是妖言!可那光幕之上,城破人亡的惨状,难道也是假的吗?!”
扶苏面色苍白,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所信奉的仁德,在这样赤裸裸的背叛与屠戮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而角落里的赵高,则悄悄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不懂军事,但他懂权力。
他从这道命令中,嗅到了一股腐朽到极致的权谋味道。
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牺牲一座城,牺牲数万将士……
这种手段,让他感到了一种病态的熟悉与兴奋。
……
大汉时空。
未央宫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汉武帝刘彻静静地坐在皇位上,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帝王平静的外表下,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他一生最大的功绩是什么?
“寇可往,我亦可往!”
将孱弱百年的大汉,变成了一个敢于对任何强敌亮剑的煌煌天朝!
卫青、霍去病,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双刃,将匈奴打得远遁漠北,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可现在,光幕上的那道命令,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抽在了整个大汉的脸上。
“呵……”
许久,刘彻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不准抵抗……”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下方的卫青和霍去病。
“去病,若是你,接到此等命令,当如何?”
霍去病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声音铿锵如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敢下此令者,无论其位多高,皆为国贼!臣必斩其首,以谢天下!”
“好!”
刘彻猛地一拍扶手,“说得好!这才是朕的大汉冠军侯!”
他的目光转向卫青:“卫青,你呢?”
卫青躬身,沉声道:“陛下,兵权乃国之重器,下此令者,其心可诛。若臣在前线,必先稳固军心,而后上书弹劾,请陛下诛此国贼。若事态紧急,臣……亦会行冠军侯之举。”
刘彻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风暴愈发猛烈。
“国贼……”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幽深。
“能下达这等命令的,会是什么样的国贼?朕很好奇,是何等的懦弱无能,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等自毁长城之事!”
一旁的董仲舒,此刻也是浑身颤抖。
他从这道命令中,看到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荒唐,更是一种“纲常”的崩坏。
君不君,臣不臣,军不成军,国将不国!
这是天人感应中最可怕的警示!
老将李广,则默默地看着光幕,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他一生征战,却屡次因时运不济、将帅不和而功败垂成。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错误的命令,会对前线的将士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可即便是他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指挥,也从未有过“不准抵抗”这种匪夷所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