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缓缓坐回了龙椅,只是那支撑着身体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已然发白。
他毕生之功,便是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将大汉的旗帜插遍漠北。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登临翰海……”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那段辉煌的岁月。
可天幕上的那片血红,却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卫青!霍去病!”
“臣在!”
大将军卫青与冠军侯霍去病齐齐出列,两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朕问你们,若匈奴犯边,朕下令,不许抵抗,尔等当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霍去病却没有丝毫犹豫,朗声回应,声震大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有此等乱命,臣必先斩来使,再破敌寇!待凯旋之后,再向陛下一人请罪!”
“好!”汉武帝猛地一拍龙椅,“说得好!”
他看向卫青。
卫青神色凝重,躬身道:“陛下,国土沦丧,百姓流离,此乃国之大殇。为将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要护国之土,安国之民。若君令有悖于此,臣……不敢从!”
“哈哈……哈哈哈哈!”
刘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好!好一个‘不敢从’!看来我大汉的将军,还都长着脊梁骨!”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
“那后世的将军呢?他们的骨头呢?都被狗吃了不成?!”
“还有那个下达‘不抵抗命令’的皇帝……他有何面目,去见朕,去见高祖!”
大唐,太极殿。
“混账东西!”
天可汗李世民的怒吼响彻殿宇,他一把将面前的琉璃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戎马半生,从玄武门杀到渭水河畔,从草原打到西域,才铸就了这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
他无法容忍,在他的血脉后代中,竟会出现如此懦弱无能之辈。
“三千万!那不是三千万头牲畜!那是活生生的人!”
李世民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
“房玄龄!杜如晦!你们来告诉朕,什么样的朝廷,什么样的君主,能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相视一眼,皆是满脸的沉痛与不解。
“陛下,”房玄龄上前一步,沉声道,“此事之诡异,在于其‘不抵抗’。若兵力悬殊,战败乃常事。可不战而弃,闻所未闻。除非……”
杜如晦接口道:“除非,是决策者对敌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妄图以妥协换取和平。”
“幻想?妥协?”李世民发出一声冷笑,“将社稷的安危,子民的性命,寄托在虎狼的仁慈之上?这是三岁小儿才会犯的错误!”
武将队列中,程咬金的咆哮声已经压不住了。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要是俺老程在,管他什么狗屁命令,先抡起斧子冲上去再说!死也得溅他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