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六国。
想到了那些曾经顽抗大秦天兵,需要无数士卒用性命去填平护城河,用血肉去争夺每一寸城墙的坚城!
邯郸、大梁、临淄……
这些曾经代表着一个国家荣耀与根基的雄城,在这行字的面前,脆弱得像沙子堆砌的堡垒。
彻底摧脱……
那意味着,城墙、宫殿、民居、百姓……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这不可能!”
蒙恬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此刻握着剑柄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他的毕生所学,他引以为傲的大秦铁骑,在这种“彻底摧脱”面前,还有何意义?
王翦、王贲父子更是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他们是灭国无数的战神,可他们所理解的战争,是军队与军队的较量,是城池与城池的攻防。
而这东西,它不讲道理。
它不与你的军队交战,它直接抹去你的城市,抹去你的根基。
秦始皇嬴政缓缓坐回了龙椅,身躯靠在椅背上,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
“好……好一个战略级毁灭!”
“好一个……彻底摧脱!”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若朕有此物,何须十年征战!一天下,弹指之间!”
一旁的扶苏脸色苍白,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仁德之道,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彻底摧脱”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那么可笑。
……
汉武帝时空。
未央宫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汉武帝刘彻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型城市……彻底摧脱……”
他喃喃自语,双眸之中,迸射出的光芒,比咸阳宫那位始皇帝,更加炽烈,更加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长安,而是匈奴的龙城,是西域的邦国!
“卫青!去病!”
刘彻猛地回头,声音激昂。
“臣在!”
卫青与霍去病轰然出列,两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此刻的表情同样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以此物击匈奴,当如何?”
卫青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
他的兵法,他的谋略,在思考如何用骑兵穿插、如何断敌粮道、如何千里奔袭。
可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兵法的范畴。
霍去病年轻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桀骜与自信,取而代?????是一种混杂着向往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陛下……若以此物击之,匈奴……将不复存在。”
不是击败。
不是驱逐。
是不复存在。
连同他们的王庭,他们的牧场,他们的牛羊,他们的人民,从这片草原上被彻底抹去。
董仲舒浑身发抖,这位构建了天人感应学说的大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是人力可以达到的伟力吗?
不,这是神!这是魔!
……
三国时空。
铜雀台上,曹操先是愣了半晌。
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