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赌徒围着一张巨大的赌桌,声嘶力竭地喊着“大!大!大!”“小!小!小!”,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汗水和欲望混合的刺鼻味道。
黑狗今天没在堂口,亲自坐镇这里。
他心情很不好。
被阿华打肿脸的乌蝇还在医院躺着,陈洛那个扑街仔又油盐不进,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妈的,等老子把钱收回来,非得找人做了那个阿华不可!”黑狗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将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就在这时,后巷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回头望去。
只见十几个穿着避弹衣,荷枪实弹的O记警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李Sir,手里拿着一把点三八,枪口直指天空,厉声大喝:“Police!唔好郁!全部趴低!”
“警察!别动!全部蹲下!”
赌场里顿时乱作一团!
赌徒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桌上的钞票和筹码被撞得漫天飞舞。
“条子!条子来了!”
“快跑啊!”
黑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经营了两年,连片警都打点好了的场子,竟然会被反黑组直接突袭!
几乎是同一时间,上海街的另一个赌档,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这一晚,忠信联损失惨重。
两个最大的现金奶牛被连根拔起,几十个手下和赌客被抓,缴获的赌资和高利贷账本堆成了小山。
消息传回堂口,黑狗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他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被人捅了一刀狠的。
这把刀,不仅砍断了他最重要的财路,更让他元气大伤,在油麻地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一个冰冷的名字,如同魔咒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陈洛!
一定是他!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个拍咸湿片的扑街仔,竟然敢用条子来对付我!
“我丢雷老母啊!”
黑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面前的红木太师椅狠狠砸向墙壁,椅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