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瞥见底牌便抬手一弹，牌像枯叶般飘到废牌区——他本就是来充数的幌子。
李老大指节叩着亮出的黑桃A，眉梢跳着喜色，将五万筹码推得哗啦作响。
另外两家默不作声跟注，高进却正慢条斯理剥着巧克力金箔纸。
甜香在硝烟般的紧张感里撕开一道口子，他咀嚼着，睫毛都未抬，随手掷出筹码后又拈起第二颗巧克力。
李老大喉结滚动，雪茄险些烫到手指——这毛头小子竟敢把他当空气！若非何杰辉像尊佛似的杵在那儿，他早掀了这赌桌！
牌面渐次铺开，筹码堆成了小山。
到最后只剩高进散乱的三条3带张4，对阵李老大齐整的三条A带K。
“小子！”李老大将剩余二十万全推进彩池，筹码相撞声如擂战鼓，“你这点零头，够买一副棺材了！”他猛掀底牌，一对K砸在绒布上：“三条A两对！你拿什么赢？”满室目光箭似的射向高进。
却见赌神轻笑一声，指尖拈起底牌轻飘飘一甩——第四张3在灯下泛着青白的光，像记无声惊雷劈碎了李老大的狞笑。
“赢啦！”乌鸦蹦起来挥拳，阿珍攥紧的拳头松开时掌心全是汗，陈小刀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何杰辉嘴上说着那笔钱只是让他随便玩玩，可高进心里清楚，万一真输了，这笔债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他感到肩头沉甸甸的，每一张牌都像压在心上的石头。
然而结局揭晓的那一刻，高进竟然赢了，之前输掉的钱全部翻了回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李老大瞪大眼睛，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另外三人面面相觑，只能苦笑着摇头。
谁也没料到，牌桌上真的出现了四张3，这种局面实在太罕见，运气差到让人无言。
陈小刀见状，笑着插话：“有什么好惊讶的？李老大，往后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你呢，慢慢瞧吧。”
第二局紧接着开始。
何杰辉特意走到高进身后，想仔细看个明白。
上一局他根本没看懂高进的手法，这次他紧盯每一张牌，可结果依旧——高进再次胜出，二十万轻松入袋。
周围几人兴奋不已，唯独李老大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认为绝无可能的牌面会连续出现。
何杰辉这次总算看清了细节：高进的底牌明明是A，最后亮牌时却变成了黑桃5。
他虽然弄不懂其中的玄机，但心里暗暗佩服——赌神的名号果然不虚传。
到了第三局，何杰辉觉得再看下去也无意义，便转身离开。
高进的技巧他已见识过，可终究无法参透。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升职高级警员后，原先窄小的住处已不合身份，何况他并不缺钱，是时候换套像样的房子了。
他直接去了地产中介，很快签好合同付清款项，在东九龙附近的小区买下一套近千尺的住宅。
听到“千尺豪宅”这个称呼，何杰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实际面积不过九十多平米，在港岛却能被冠以如此名号。
搬家公司负责搬迁杂物，何杰辉则抽空去选了辆代步车。
傍晚时分，他站在九龙龙轩苑十层的新房里，透过窗户望向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