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贞歪着头,一脸嫌弃地撇嘴:“姐夫,你睡糊涂啦?昨晚明明是你给我开的门,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何杰辉揉了揉太阳穴,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乐慧贞立刻凑近几步,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绵绵的:“我说过要住下来的嘛!你别赶我呀!我好不容易在附近电视台找到工作,从家里过来太远了,通勤好累的!”何杰辉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姐那儿住?”乐慧贞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说:“芽子姐整天泡在警局宿舍,吵得我睡不好……而且我还能给你做早饭呢!”她边说边指向餐桌,何杰辉顺着看去——盘子里摆着焦黑的煎蛋,面包硬得像砖头,牛奶还飘着一股糊味。
他顿时嘴角一抽,连连摆手:“这早餐我可消受不起!你还是搬走吧,不然我打电话叫芽子来接你!”余光瞥见墙上的钟,何杰辉脸色一变,冲进卫生间胡乱洗漱,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另一边,天水围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气氛凝重。
大东、生鸡、八中和肥姑四人围在桌边,死死盯着摊开的报纸——头版赫然登着昨天他们处理掉的叛徒照片。
生鸡指着报纸颤声问:“东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大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八中急得直跺脚:“警察现在肯定盯上我们了!乌蝇头还在他们手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肥姑强装镇定地拍了拍他:“别慌,警察又没证据linkingustothecopsdeath.”大东猛地站起来:“你们等着,我必须找阿泰问清楚!”他摔门而出,直奔阿泰的游戏厅。
白天厅里冷冷清清,大东推开收银台后的暗门,一个胖脸小弟迎上来谄笑:“东哥您来啦——”话没说完就被大东一拳揍倒在地。
大东跨过他,揪住另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弟衣领:“阿泰人呢?”小弟吓得结结巴巴:“泰、泰哥一早就没来过……”
“我……我真的不清楚!”小弟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他耳边炸开,子弹擦过他的耳廓,灼热的气浪让他瞬间失聪。
大东面无表情地收起冒着青烟的手枪,随即又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用坚硬的枪柄一下又一下地猛击他的头部和脸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小弟,他再也无法硬撑,带着哭腔哀嚎起来:“东哥!求您停手!我确实不知道泰哥的去向,但我有办法联系上他!我这就叫他过来!”
大东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他,充满了不信任与杀气。
小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的对话器上,用颤抖的手指按下按钮,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泰哥!东哥来了,他正在找你!他就在我旁边!”
对话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阿泰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蠢货!你就说我不在,让他改天再来!”
感受到太阳穴上再次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小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他对着对话器嘶吼道:“泰哥!救命啊!东哥的枪现在就顶在我头上!你快来!他真的会杀了我!”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对话器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终于,阿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行了,告诉他,我马上到。”
东九龙警署,清晨八点整。
林俊迈步走进警署大厅,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正准备去打卡,恰好遇见刚到的上司刘警官。
“阿辉,你到了就好。”刘警官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但语气还算平和,“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就出发。”他所说的,正是昨天已经安排好的任务——去找线人阿泰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