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楼宇,心里泛起一丝烦躁。
周星星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阿辉,你说陈组长是不是对咱俩有意见?今天咱们拼死拼活抓了悍匪,到他嘴里就这么不值一提?还特意抬高刘Sir,是不是就想把功劳全给他?”何杰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冷静分析道:“你别瞎想。
黄炳耀署长今天不是亲自到现场了吗?案件报告他都要过目的,陈组长不敢在这种事上动手脚。”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想:若陈组长真敢如此行事,这种人也就不配待在警队了,不仅拖累大家,更可恶的是竟针对到我头上。
周星星听了,表情顿时轻松不少,笑道:“说得也是,看来是我多虑了。”何杰辉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说:“不过你的功劳保不保得住,我可就说不准了。
署长今天也没点名表扬你,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意忽略你呢?”周星星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瞪大眼睛嚷道:“不是吧阿辉!你别吓我!要真这样,我非找那家伙算账不可!”何杰辉淡淡一笑,应道:“精神上支持你。”周星星立刻垮下脸,嘟囔道:“又来了,你就不能来点实际的?”
与此同时,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刘Sir推门而入,问道:“组长,您找我?”陈组长抬起眼,语气平稳地说:“阿勇,关于这个案子的报告,我有些想法要跟你谈谈。”刘Sir不动声色地在一旁坐下,静待下文。
陈组长面带笑意,语气轻松地开口:“其实我觉得,何杰辉和周星星两位新人这次任务确实完成得不错,但连续侦破两起大案,我担心他们会因此产生骄傲情绪。
所以我想对报告稍作调整,把主要功劳归到你的领导和我的部署上,你觉得如何?”刘志勇并未直接表态,只是淡淡反问:“这样处理……合适吗?”他的内心其实颇为矛盾。
之前在案发现场,他确实被两位新人的表现所震撼,内心充满赞赏;但此刻静下心来,又觉得组长的顾虑不无道理。
当然,这其中也掺杂着一些不便明说的私心。
见刘志勇没有明确反对,陈组长笑容更浓,摆手道:“放心,这也是为他们长远发展考虑。
署长那边我会去沟通的。”他暗自思忖,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但他万万没想到,何杰辉与黄炳耀署长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何杰辉实际上是黄署长一手培养的嫡系力量。
用不了多久,黄署长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权力较量。
夜色渐深,时钟指向晚上九点。
何杰辉驾车将周星星送到家楼下,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一路上,周星星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陈组长可能打压他们的传闻,何杰辉不得不反复安抚,直到词穷。
望着周星星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车子重新启动,何杰辉的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这次成功破案意味着明天可以享受难得的休假,更让他期待的是,立功表现应当能助他晋升高级警员。
他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要提前设宴庆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不久后,车辆停靠在自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