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不少警员虽然不敢出声支持,但看向何杰辉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敬佩——毕竟,敢这样直接顶撞组长的人实在不多。
坐在远处的刘sir一听到“案件报告”四个字,心头猛地一沉。
他想起那天陈组长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当时就预感何杰辉不会轻易接受,却没料到他的反击如此迅速而直接,甚至把新报告直接交到了陈组长手里。
“这当然是我分内的事,”何杰辉毫不退缩,声音清晰有力,“这起案件我从头到尾参与,最后也是我亲手击毙悍匪。
组里哪位兄弟不认可我的付出?可你的报告里只字未提,这算什么行为?”
陈组长气得手指发颤,脸色铁青:“你……你这是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陈组长,别急着扣帽子。
我只是对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交了一份更符合事实的版本。
这跟无法无天有什么关系?”何杰辉语带讥讽,他最反感这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做派。
一旁的周星星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何杰辉之前说的“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早就打算正面硬扛。
周星星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真厉害”,随即也鼓起勇气,插话帮腔:“阿辉,你也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能这样跟组长说话?万一组长气坏了,谁来带我们重案组破案?”
何杰辉顺势接话,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说得对,陈组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警员一般见识。
毕竟,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看着何杰辉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陈组长忽然冷静下来。
他轻轻把文件夹放回何杰辉的桌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也是,我何必跟你计较。
不过你这份报告,我不批准,重写。”
“为什么?”何杰辉立刻追问。
陈组长随手将报告扔在桌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内容与实际完全不符,所以不予通过!”他刻意加重了“完全”二字,目光扫过何杰辉,等着看他沮丧的反应。
何杰辉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十足的困惑与认真,反问道:“哦?组长的意思是,报告里提到这次案件的成功,全赖黄炳耀署长的英明指挥,这部分与实际不符?还是说,兄弟们不辞辛劳、悍不畏死地缉拿悍匪,这些英勇事迹也与实际不符了?”他特意将“黄炳耀署长”和“兄弟们”这几个字眼咬得很重,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
这本就是他精心设下的局。
何杰辉早就料到,陈组长只要瞥见“案件报告”这几个字,必然会因前嫌而勃然大怒,根本不会有耐心去细读里面的具体内容。
陈组长闻言明显一怔,报告里的具体内容?他确实还没来得及翻阅。
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收回?一股骑虎难下的恼怒涌上心头,他立刻板起脸,用更强硬的语气说道:“我是组长!我说不符就是不符!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好大的官威啊!真没想到,东九龙重案组几时成了你陈组长的一言堂了?”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陡然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打破了室内紧张的气氛。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何杰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心中默念:“时机掐得真准,总算来了。”
“署长好!”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纷纷起身,恭敬地向来人问好。
署长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而且显然听到了陈组长刚才那番跋扈的言论!再听署长的语气,分明是站在何杰辉这一边的。
众人交换着眼神,脸上不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陈组长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挤出笑容迎上前:“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