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五匹“歪瓜裂枣”
回到张家肉铺后头的小院时。
张丽看着那匹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犟种”,再看看另外四匹精神头也不怎么样的下等骡马,秀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大哥,你这……买的都是些什么呀?”
张丽双手叉腰,忿忿不平道:“那汪老三心黑,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这匹马,怕是连我们铺子里拉肉的车都拽不动吧?”
张浩不语,也是赞同地点头,他觉得林川这四两多银子算是打了水漂。
林川将缰绳随手拴在院角的木桩上,看着那匹瘦马即便虚弱不堪,依旧警惕地竖着耳朵,试图用脑袋拱开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脾气就好,有脾气说明骨子里那点东西还没磨灭。
“丽丽,浩哥,你们信我吗?”林川转过身,目光扫过兄妹二人。
“信是信,可是……”张浩挠了挠头。
“没有可是。”林川打断他,十分平静地开口,“我看中的,不是它们的现在,而是将来。”
他指了指那匹瘦马,“此马非凡种,只是明珠蒙尘。给我些时日,我必让它洗尽铅华,重现光彩。”
林川明眸止语,旧衣难掩风华。
张丽目光所及,不觉耳根发热。
“林兄弟,不是哥哥泼你冷水。”张浩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养马,尤其是想把劣马养成好马,需要时间,更需要钱!好草料、精料、豆粕,哪一样不是钱?还要找兽医,防备病害……你这点本钱,怕是撑不了多久。”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林川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拍了拍腰间看似干瘪,实则内有乾坤(系统空间)的褡裢,“我离府时,夫人私下赏了些体己,暂时还够用。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着张浩魁梧的身躯,“浩哥,你想不想不再只是卖肉,而是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能穿越阴山险道的驮队?
林川徒然拔高声音:“甚至……未来能组建护卫商队的武力?”
张浩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乱世之中,武装力量意味着一切。它远超财富,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想!当然想!”张浩眼睛放光,“林兄弟,你有门路?”
“门路就在眼前。”林川指向那四匹马,“它们,就是起点。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可靠的地方安置它们,更需要信得过的帮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浩:“浩哥,丽丽,我林川在此立约,以百日为期!
百日之内,我若不能将这四匹马,至少养成堪比中等战马的脚力和体魄,我林川从此不再提养马之事,任凭浩哥安排,是去做工还是卖苦力,绝无怨言!”
“百日?中等战马?”张浩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林川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
一匹合格的战马,哪个不是精心喂养调教一两年以上?
百日养成中等战马,还是从这种货色开始,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大哥,这……这太难了!”张丽也急声道。
“若我做到了呢?”林川不退反进,目光紧逼张浩,“浩哥可愿带着信得过的兄弟,以后跟着我,以这马业为基,共创一番局面?不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面对林川的坚决与瘦马的不堪,张浩眉头紧蹙,犹疑不定。
沉思良久,他一咬牙,重重一掌拍在旁边的肉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林兄弟,老子就信你这一回!
百日就百日!
这院子后面还有个废弃的牲口棚,我帮你收拾出来!需要什么草料、人手,你开口!这一百天,我张浩和你一起赌了!”
“哥!”张丽还想再劝。
“丽丽,别说了!”张浩大手一挥,“我张浩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林兄弟这样的人物!输了,大不了老子以后多杀几头猪!赢了,咱们兄妹就不用一辈子在这黑市里跟血污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