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和烂泥似的鼠标被一路拖行，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得刺啦响。守卫的手跟铁钳子似的掐着他胳膊，枪口死死顶着后腰。周围其他猪仔们吓得直躲，眼神里混着恐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同情？还是看热闹？
这次没去书房，直接被扔进了赵无极那栋小楼的地下室。
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直冲脑门，沈飞胃里一阵翻腾。地下室灯光惨白，照得墙上那些深色污渍格外扎眼。几把生锈铁椅，几条垂下来的铁链子，墙角还有个带排水口的水泥台子...这地方是干啥的，不言而喻。
鼠标被直接丢进铁笼子，缩成一团呜呜地哭。沈飞被按在铁椅上，手脚都给冰冷的镣铐锁死了。
算盘跟进来，脸还黑着，一边整理刚才打架扯乱的衣领，一边用眼神凌迟沈飞。
我早该看出来你是个祸害。算盘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特别阴森，从你搞定那个算法开始，就在装孙子，对不对？
沈飞抬起眼皮，脸上没啥表情：组长，我听不懂。鼠标想用卫星电话联系外面，被我撞见阻止了，你该给我记功才对。
记功？算盘气得笑出声，猛地一拍旁边铁桌子，哐当一声，沈飞！你他妈以为玩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能糊弄谁？！鼠标就是个怂包！他没那个胆也没那本事！是你！是你逼他去的！你想卖园区！
【检测到高度愤怒及杀意，目标算盘，杀意成分45%。】
淡蓝提示跳出来。果然，算盘认定他是主谋了。
证据呢？沈飞反问，嗓子有点干，就凭鼠标一句被我逼的？他为了活命什么屎盆子不能扣？我还说是他逼我的呢。
必须咬死这点。没铁证，算盘再怀疑也不敢直接动刑...至少，在赵无极发话前。
证据？算盘狞笑着掏出那部摔碎的卫星电话，这里面有通话记录，就算没接通也有拨号日志！等技术员恢复数据，看你还能嘴硬！
沈飞心里一沉。这确实是个雷。但面儿上不动声色：那正好，查清楚到底谁是内鬼。
他在赌，赌电话摔得够碎，数据恢复要时间，也赌算盘不敢在赵无极点头前动大刑。
算盘死死瞪着他，像是在掂量现在就用刑的可能。地下室空气凝固，只剩鼠标的抽泣和镣铐冰凉的触感。
这时，地下室门开了。
赵无极慢悠悠走进来。还是那身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俩核桃，脸上看不出阴晴。但他一进来，地下室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老板。算盘立刻收敛怒气，弯腰恭敬道。
赵无极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沈飞身上，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年轻人，就是容易着急。赵无极开口，声音平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给你机会进金库组，是看得起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飞闭紧嘴。在这老狐狸面前，说多错多。
外面世道乱，找个安生窝不容易。赵无极踱到沈飞面前，居高临下，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条子？还是...我别的朋友？
沈飞抬头迎上他目光。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一点慌神都可能送命。
没人派我来。沈飞嗓子发紧，但语气硬撑着，我就是个想挣钱的。被朋友骗过来，为了活命只能拼命干活。今天的事，我就是碰巧看见鼠标鬼鬼祟祟跟过去，没想到他反咬一口。
他又把锅全扣回鼠标头上。
赵无极静静看着他，手里核桃转个不停。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深得让人发毛。
沈飞感觉【谎言洞察】被动在疯狂运转，想从赵无极身上抓点破绽，可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沌，像面对一潭死水。
【检测到目标精神屏障，无法进行有效洞察。极度危险！】
系统发出警告。
赵无极这老东西，连系统都看不透！
时间一秒秒熬人，地下室静得可怕。沈飞后背全湿了，镣铐越来越沉。
就在沈快撑不住时，赵无极忽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