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桌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斑。沈飞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苏婉筛选过的治安简报——这是他“特聘顾问”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有限的自白，无限的监控，外加这套不大但独立的办公室。
“毒蛇帮”那事儿过去三天了。结果不错，他也总算换来了这点喘息的空间。
门没锁，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影，他都清楚。林刚的“保险措施”，心照不宣。他从地狱爬回来，能像现在这样坐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哪怕空气里都带着审视的味道，也已经够好了。
杯子里的水没味儿，但他还是喝了一口。窗外是车水马龙，一片他曾经守护、如今拼命想重新融入的和平景象。只是他自己，还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裤脚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点。
【罪恶克星系统】
【宿主：沈飞】
【等级：Lv2(125/500)】
【积分：275】
【技能：谎言洞察（被动）】
【任务：暂无（别闲着）】
系统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甚至有点性冷淡。解决掉那个劫匪和“毒蛇帮”，积分是赚了点，但他也看明白了，想在这系统里往上爬，得碰更多硬茬子。守序利己？沈飞扯了扯嘴角，天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自己会变成清道夫，还是另一种更危险的猎食者。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进。”
是林刚。警服笔挺，眉头习惯性拧着，但眼神里那种刀子似的审视淡了点，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掂量货色似的平静。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搁在桌上。
“你的。”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沈飞没急着动：“这又是什么？新考题？”
“新身份，”林刚用下巴点了点文件袋，“身份证，驾照，几张不记名的卡，里面有点钱，顾问费的一部分。剩下的走程序，慢。”
沈飞这才拿过来打开。东西简单，分量不轻。新名字——“陈飞”，住址离市局不远。这意味着，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至少表面上是。
“不怕我拿着这些东西，扭头就没影儿了？”沈飞把身份证在指间转着，话里带着试探。他知道林刚肯定留了后手，但这姿态本身，算是个进步。
林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我敢给，就不怕你跑。沈飞，或者现在该叫你陈飞，”他转过头，目光还是那么利，“记着咱们的约定。你越线，我亲手抓你。在线内，该你的，我不会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毒蛇帮’的尾巴扫干净了。你给的消息，让我们起出了他们的家伙和几个黑账户，避免了后续麻烦。这事……你办得还行。”
这是三天来，林刚头一回明确肯定他。话还是硬邦邦的，但里头的意味，沈飞听懂了。
“各取所需罢了，林队。”沈飞把身份证收好，脸上没什么表情，“我需要积累信任，你们需要解决问题。”
“脑子清醒就好。”林刚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压迫感又回来了，“但信任不是一两次任务就能换来的。它需要时间，还得有持续的……价值。”
“明白。”
“明白就行。”林刚直起身，“地址在里头，钥匙在卡包夹层。今天就能搬过去。网络和生活上的事，找苏婉。必要的外出，提前打招呼。非必要，尽量别露脸。‘夜鸦’这名头，在暗处已经挂了号，他们暂时不知道是你，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夜鸦……”沈飞轻轻念了一遍这代号，嘴角弯了弯，“听着像个超级英雄。”
“是躲在暗处的乌鸦，负责叼走腐肉，顺便报丧。”林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点遐想，“做好你该做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