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宿舍的日光灯嗡嗡响，沈飞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面不改色地按了删除。威胁？他早免疫了。但把林雪扯进来，这碰了他底线。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守序利己也有自己的规矩——不连累无辜，尤其是因为自己卷进来的无辜。
他等不了了。林刚那套按兵不动是警察思维，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他的生存法则更简单——把威胁掐灭，不然就被威胁弄死。
他没动用苏婉的官方资源，太慢，还留痕迹。他得用自己的路子，更快、更不留痕迹地摸到线头。
凌晨三点，城市睡得最死的时候。沈飞换了身深色运动服，帽子口罩捂严实，像道影子滑进夜色。他没直接去找疤脸，太明显，对方肯定防着。他选了个更直接也更险的目标——昨晚那俩被抓混混关着的拘留所。
林刚的人肯定审过了，但官方审讯有规矩。而他，有自己的手段。
拘留所的监控布防图，苏婉早前给的城市数据里有。他绕开主路，钻着没监控的小巷摸过去。后墙有段老排水管，是他研究地图时盯上的漏洞。
跟壁虎似的悄无声息爬上去，沈飞轻松翻过高墙，落在院里阴影中。他屏住呼吸，【区域感知】被动开着，确认附近没巡逻的。按记忆里的布局，他摸向临时关押区。
值班警察在打瞌睡。沈飞从他身后飘过，没带起一丝风。找到关那俩混混的拘留室，透过小窗看见他们鼻青脸肿地瘫在硬板床上，昨晚显然被收拾惨了。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苏婉给的玩具之一，能短时间干扰老式门禁。轻轻一按，门锁发出细微咔哒声。
沈飞闪身进去，带上门。俩混混被惊醒，刚要叫，沈飞已经贴上去，两手铁钳似的卡住他们脖子，把声音全堵了回去。
嘘——沈飞的声音在黑暗里又低又冷，我问，你们答。喊就死。
俩人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拼命点头。
昨晚谁指使的？沈飞稍微松了松劲，让那个断肋骨的能出声。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混混嗓子哑得厉害，疤…疤脸哥找的我们，说有大活，钱多…就让听一个黑皮衣的…
黑皮衣叫什么？长什么样？怎么联系？
不…不知道名…他话少，手黑…身上，好像有医院那种消毒水味儿…断肋骨的使劲回想，联系…都是疤脸哥单线…
消毒水味儿？沈飞记下了。这不像一般混混。
疤脸在哪儿？
东…东街夜莺酒吧，那是他老窝…
拿到关键信息，沈飞没再多待。他松开手，冷冷道：忘了我来过。不然，黑皮衣不放过你们，我也不会。
在俩混混惊恐的注视下，沈飞像鬼一样消失了，抹掉所有痕迹，融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回到安全宿舍，天边刚泛白。沈飞一点不困，打开电脑开始搜夜莺酒吧和消毒水。结合苏婉之前说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他脑子里冒出个模糊猜想。
这组织，办事专业、手黑，成员带实验室痕迹…他们绑有异常的人…他们找特殊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