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那摊子事过去一礼拜，沈飞搬进了林刚安排的军方安全屋。这地方比之前那些藏身所要强不少，水泥墙厚实，自带通风系统，连门都是防爆的。可他还是睡不好，总觉得天花板压得太低，闷得慌。
苏婉坐他对面，手指在平板上来回划拉。今天穿了件灰卫衣，黑眼圈淡了点，但眉头还皱着。
你基因稳定性卡在81%不动了。她把屏幕转过来，好消息是没继续掉，坏消息是...咱也不知道这算啥情况。
沈飞盯着那条锯齿线看了会儿，伸手拿起桌上橘子开始剥：那晶体呢？
检测结果全是乱码。苏婉叹气，现有设备根本解析不了。它就像...不是这世界的东西。
橘子汁溅到桌上，一股酸甜味散开。沈飞掰了瓣塞嘴里，酸得眯起眼。
系统有啥变化？
多了个维度感知模块。沈飞在脑子里调出系统界面，但现在还是灰的，点不了。
苏婉刚要说话，安全屋门禁响了。林刚带着个生面孔进来，那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溜光，看人的眼神跟挑货似的。
这位是国安的林风特派员。林刚介绍得干巴巴，他来接手后续调查。
林风伸出手，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产品：久仰了，沈先生。你在实验室的表现...很精彩。
沈飞跟他握了手，触感冰凉。这人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不像跑外勤的。
国安也管这事儿？沈飞继续剥橘子。
跨维度威胁是最高优先级。林风自己拉椅子坐下，根据情报，普罗米修斯只是个更大组织的分支。
苏婉突然插嘴：你们早就知道？
知道些。林风从公文包取出加密终端，三年前，南极考察站发现过类似能量信号。当时以为是设备故障
终端屏幕上放着段模糊影像：冰层下埋着块蓝色晶体，跟沈飞吸收的那块几乎一样，就是更大些，表面全是蜘蛛网似的裂纹。
我们尝试取样，钻头刚碰着就熔了。林风放大图像，后来考察站失联，救援队赶到时只剩空房子，还有这个。
下一张照片让沈飞动作停住——冰面上刻着个符号，跟医生实验室墙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活动很久了。林刚声音低沉。
林风收起终端：所以沈先生现在的状态很关键。你可能是唯一能跟那个维度稳定连接的人类。
安全屋里一阵沉默。沈飞把最后瓣橘子塞嘴里，酸味在舌尖漫开。
你们要什么？他问。
配合研究，帮我们理解这种能量。林风前倾身子，作为回报，国安给你最高级别的保护和支持。
包括解决基因稳定性问题？
尽力而为。
沈飞看向林刚。老刑警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得考虑考虑。
当然。林风起身留了张名片，不过请尽快。我们监测到全球类似能量信号在增加。
他走后，屋里气氛还是沉。
我不信他。林刚直说，国安插手的事，最后都变得复杂。
苏婉调出林风档案：他履历太干净了，干净得可疑。而且...他怎么知道维度连接的事？
沈飞没吭声。他正尝试激活那个灰色模块。系统不停报错，但某一刻，眼前突然闪过画面——
林风坐在车里，对着空气说话：目标已接触，状态稳定。建议按计划进行。
画面一闪而过。
怎么了？林刚注意到他不对劲。
没事。沈飞揉揉太阳穴，可能有点累。
当晚沈飞躺在床上，再次尝试连接模块。这回他放空脑子，不硬来，像医生教的那样接受。
黑暗中，他感觉意识在扩散，穿过墙壁，越过街道，像水银似的在城市里蔓延。他看见夜鹰躲在城东废工厂，身上蓝纹又淡了些；看见苏婉还在办公室分析数据，手边堆着三个空咖啡杯；看见林风...
突然一阵刺痛，连接断了。
沈飞坐起身，冷汗湿透睡衣。就在刚才，他感知到林风身上有股熟悉的能量波动——跟蓝色晶体同源，但藏得更深。
这人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林风又来了，还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