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蓝光聚成的人形飘在半空，地下室的空气跟冻住了似的。特战队员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就队长还强撑着，手指头死死抠着扳机。
叫我观察者就行。那人形的声音层层叠叠的，既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直接在沈飞脑子里响。
沈飞觉得浑身血液跟煮开了似的，系统同步率已经蹦到35%。他强忍着恶心，瞪着那团模糊的影子：你就是普罗米修斯后头那个正主？
正主？观察者好像觉得这词挺逗，我更乐意当个...带路的。
旁边的林风已经完全变了个人，身子僵直地立在金属装置边上，俩眼珠子冒着蓝光，整个一提线木偶。
你们这世界快不行了。观察者一挥手，四周墙壁突然变透明了，露出外头的景象——污糟糟的天、干涸的河、冒着战火的城市，跟咱看过无数个世界一样，最后都得自个儿把自个儿作死。
沈飞突然明白了：所以你们在找壳子？找能装下你们意识的新地方？
聪明。观察者声音里带着赞许，但不是装我们，是怕你们走其他世界的老路。
那铁疙瘩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蓝光哗哗往外冒，在空中织成张光网。沈飞能感觉到，这些光网正试着往他脑子里钻。
【同步率：41%...43%...】
【警告：有玩意儿想连你脑子】
瞅瞅你们这世界。观察者又一挥手，外头的惨状更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自个儿选的路。
沈飞咬紧后槽牙：所以你们就想这么救我们？把人都变成行尸走肉？
总得有个过程。观察者声音还是那么平，跟蝉蜕壳似的，人类也得把肉身这层皮蜕了。
特战队长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举枪对准观察者：我蜕你大爷！
子弹刚出膛，在离观察者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定住，接着碎成了粉末。
勇气可嘉，就是没啥用。观察者轻轻一摆手，队长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沈飞立马发动维度感知，看见缠在队长脖子上的能量线。这回他没犹豫，上手就把线扯断了。
队长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观察者头回露出惊讶：你会操控能量线了？
您教得好。沈飞冷笑，心里头飞快盘算。同步率快到48%了，虽然危险，但也给了他新本事。
他现在能看清整个空间的能量流动，那些连着林风和铁疙瘩的能量通道，甚至能看见观察者本体——压根不是实体，就是个纯能量核，藏在铁疙瘩最里头。
你挺特别，沈飞。观察者声音里带着期待，你同步率涨得比别的实验体快多了。没准...你就是咱找的那个完美壳子。
沈飞突然明白林风为啥引他来这儿了。这不是下套，是场考试。而他，正在答题。
要是我不乐意当这壳子呢？
那可惜了。观察者声音冷下来，你和你的伙计都得变成方舟启动的燃料。
铁疙瘩突然轰隆隆巨响，四周温度猛升。倒在地上的特战队员开始抽抽，他们的生命力正被那玩意儿抽走。
沈飞清楚看见代表生命力的光点从队员们身上飘出来，汇进铁疙瘩里。
住手！沈飞冲向铁疙瘩，却被能量屏障弹了回来。
【同步率：53%...55%...】
同步率猛涨带来力量飙升，可沈飞也觉得自个儿意识正被什么东西渗透。观察者的记忆碎片往他脑子里涌——无数世界毁灭的景象，无数文明玩完，还有那种快绝望的救世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