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冲床坏了!”操作工惊慌失措地大喊。
消息迅速传遍全厂!
整个轧钢厂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这台冲压设备是生产线上的核心环节,它一停,意味着后续所有工序都要中断!积压的生产任务无法完成,订单交付要违约,全厂上下几千号人,可能都要面临无活可干、效益锐减的困境!
到时候,工资会减少,奖金会减少,分红也会减少。
这绝对是关系到每个轧钢厂员工的大问题。
杨厂长在办公室听到消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几乎是冲到了车间,看着那台如同死鱼般瘫在那里的设备,眼前一阵发黑。
“快!快给脚盆鸡那边打电话!联系他们的技术服务!”杨厂长声音都带着颤音。
电话很快接通,经过繁琐的转接,终于联系上了脚盆鸡厂商的技术支持部门。
杨厂长强压着焦急,用尽量客气的英语说明了情况。
然而,对方的回应却充满了傲慢和刻意的刁难。
“哦?又坏了吗?杨先生,你们的使用方法肯定有问题。”脚盆鸡代表慢条斯理地说,“我们的工程师日程非常满,全球各地跑,现在排期的话……嗯,恐怕要等到两个月后了。”
“两个月?!”杨厂长差点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生产线不能停!能不能通融一下,加急处理?费用方面……我们可以承担加急费!”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商量,然后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加急?杨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分明就是钱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们愿意支付三倍的标准服务费,以及工程师往返的头等舱机票,和最好的住宿,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在现有排队名单里,给你们往前挪一挪。”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
三倍服务费!
头等舱!
最好的住宿!
还说不是为了钱?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他不能发作,设备在人家的手里捏着。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好……三倍就三倍!请务必尽快派人来!”
“尽快?”对方嗤笑一声,“即使你们愿意支付这些费用,我们最早也只能安排在下个月中旬派人过去。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要知道,你们后面还有很多客户在排队呢。”
下个月中旬?!
那意味着工厂至少要停产大半个月!
这个损失,轧钢厂根本承受不起!
“不能再早了吗?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等不起啊!”杨厂长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哀求,身为万人大厂厂长的尊严,在技术和生产受制于人的现实面前,被践踏得粉碎。
“很抱歉,杨先生,这是规定。”对方的语气冰冷而程式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随即不等杨厂长再说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杨厂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额头上沁满了冷汗。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助感笼罩了他。
他知道,对方就是吃定了他们没办法,故意拖时间,故意刁难,可他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