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那足以冻结神魂的绝望,如无形的瘟疫般在万界每一个生灵心底蔓延,当那支毁灭军团与另类大帝级的绝灭大君,成为了一座压在众生心头,永恒无法搬开的黑暗神山之时。
诸天道碑之上,那焚烧星海的烈焰,那撕裂宇宙的军团,于一刹那间,尽数消散。
喧嚣与咆哮归于虚无。
毁灭与杀戮化作云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永恒的死寂。
金色的古老文字,在死寂的画面之上,缓缓浮现,带着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厚重与沉凝。
【盘点星神第二位:存护!】
【命途之主:克里珀!】
画面中,一个沉默的、通体呈现出岩石质感的古老存在,静静地悬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里。
祂一动不动,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仿佛不是生灵,而是一块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顽石雕像,亘古如一。
道碑那宏大而无情的旁白,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审判,多了几分陈述的意味。
【祂是琥珀王,是“筑墙者”,祂的命途,是为宇宙隔绝灾厄,筑起高墙。】
“筑墙者?”
这个称号一出,万界之中,无数强者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先前“毁灭”带来的恐怖阴影尚未散去,这突然出现的“存护”,其理念却显得如此……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可笑。
遮天世界,生命禁区之内。
有古代至尊从沉睡中复苏的神念,毫不掩饰地发出了轻蔑的波动。
“这是何等可笑的道?宇宙争锋,大道之争,不进则退!一味防守,与坐以待毙何异?不过是乌龟之道罢了!”
“有筑墙的功夫,不如效仿我等,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万灵精气,延续自身帝命!这才是宇宙的真理!”
另一片禁区中,有至尊冷笑,祂的神念引动了黑暗的仙金,发出铿锵之音。
“守?你能守得住什么?时间会磨灭一切,纪元会埋葬所有!唯有不断掠夺,不断变强,方为永恒!”
弹幕之上,讥讽与不解的念头,化作了滚动的洪流。
【笑死我了,毁灭那么牛逼,结果第二名是个修墙的?这道碑的盘点到底靠不靠谱?】
【乌龟王八道?这也能成神?】
【我还以为会是更恐怖的存在,结果就这?只会挨打的沙包吗?】
然而,就在这些嘲笑声达到顶峰的瞬间。
就在无数生灵都认为“存护”之名,远不如“毁灭”来得震撼之时。
道碑的画面,以一种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的恐怖速度,猛然向后拉远!
嗡——!
一瞬间,万界所有嘲笑的声音,都戛然而置。
那些先前还在指点江山,评判大道的古代至尊,此刻神念凝固,道心剧震。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越张越大。
他们的眼瞳,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一个危险的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彻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