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像是几柄刺眼的光剑,强行撕开了矿洞深处的浓稠黑暗,死死地钉在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一个年轻的身影轮廓被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挺拔,面容算得上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光线刺目,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
在他的脚边,那只刚刚一击秒杀大嘴蝠的穿山鼠,已经收起了高速旋转的姿态。它安静地站立着,土黄色的鳞甲在光照下泛着坚硬的质感,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什么人?!”
火箭队小队长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被挑衅的暴怒。他握紧了拳头,脸上的刀疤因肌肉的贲张而显得愈发狰狞,像是盘踞着一条丑陋的蜈蚣。
许易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半分停留,仿佛他只是洞壁上一块无足轻重的岩石。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正好挡在了瑟瑟发抖的陈冰面前。
“路过的训练家。”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在这回音阵阵的矿洞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背影,对于身后的陈冰而言,宛如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瞬间隔绝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与恐惧。
“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陈冰惊魂未定,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道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背包,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火箭队小队长的视线在许易和那只小小的穿山鼠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训练家?
就一个人?
还有一只看起来等级并不算高的穿山鼠?
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脸上那份由惊愕转化而来的警惕,迅速被一种更加浓烈的轻蔑与不屑所取代。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他向前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对方,“这是我们火箭队……”
“火箭队?”
许易打断了他。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带着一种玩味的语调,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终于正眼看向那个刀疤脸,眼神里却毫无惧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就是那个不久前在常磐森林,被一只霸主比雕追得满地乱窜,最后丢盔弃甲逃走的火箭队吗?”
许易的声音依旧平淡。
“还是那个,因为在尼比市进行非法精灵交易,被君莎小姐全城通缉,连据点都被一锅端的火箭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小队长的脸上。
小队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从嚣张的涨红,瞬间转为铁青。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却被一股巨大的羞愤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易所说的,正是他们关东地区火箭队最近接连的两次重大失败,是内部通报批评,严禁外传的耻辱!
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围的几个火箭队队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不自然,握着手电筒的手都有些不稳,光柱在墙壁上慌乱地晃动。
许易却不再理会他们。
他直接将这些所谓的“精英”,当成了空气,侧过身,面向身后的研究员。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