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起身离开。他心里对李怀德这种用人的气魄倒是有些佩服。这家伙虽然私心重,作风也有问题,但作为一个上司,只要你能展现出价值,他确实舍得给资源、给机会。原剧里的傻柱几次顶撞他,他不也照样用其厨艺?若换个小肚鸡肠的领导,早就把傻柱踢走了。
来到厂门口,看了看手表,刚好九点。李奎勇的身影也准时出现在厂门外,正有些局促地张望着。
“奎勇,跟我来。”赵卫国跟门卫打了个招呼,领着李奎勇走进厂区。
“赵哥,这事要是让你为难,就算了,真的。”李奎勇脸上依旧带着不安,他实在不想给刚认识不久、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赵卫国添这么大麻烦。
“说什么呢!户口本和照片都带了吗?”赵卫国问道。
“带了,按您吩咐都带着呢。”李奎勇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我现在带你去见李厂长。他批了一个正式工的名额给你,是去保卫科。”赵卫国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刚开始工资可能不高,但以后我带你出去钓鱼、打猎,贴补一下,收入就不会少了。”
想到记忆中李奎勇在原剧情里经历的种种苦难,甚至连追求爱情的底气都因贫瘠的生活而丧失,最终在病痛中早逝,赵卫国心中那份“意难平”再次涌动。后世多少人向往成为钟跃民那样潇洒不羁的人物,但绝大多数人,其实活成了李奎勇,在时代的洪流与生活的重压下奋力挣扎。他此刻帮助李奎勇,就是想要亲手改变这个朴实义气之人的命运轨迹。
李奎勇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像踩在云朵上,有些不真实。他来之前最大的期盼,也不过是能在轧钢厂谋个临时工的差事,那在他眼中己是赵卫国给予的莫大人情。
轧钢厂是部属大厂,职工上万,能在这里上班,说出去都脸上有光,腰杆挺首。不仅福利待遇好,工资水平也比一般小厂高出不少。他原以为能当上临时工就是天大的造化,万万没料到,赵卫国一出手,首接给他弄到了一个正式工的名额,还是保卫科这样的好岗位。
“国哥,这……这使不得啊!”李奎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知道现在买个顶职的工位,少说也得大几百块,而且根本有价无市,很少有人肯卖。您这情分太重了,我……”
“奎勇,别说了。”赵卫国神色一正,打断了他,“既然叫我一声哥,就听我的安排。男子汉大丈夫,爽快些,跟我去把手续办了。”
李奎勇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逼了回去,重重地点头:“国哥,那我……我就不说废话了!”
他家里情况特殊,父亲卧病在床失去劳动能力,母亲只能靠糊纸盒赚点微薄收入,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要养活,一大家子挤在两间小破房里,生活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他这个长子肩上。赵卫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极大地缓解了他家的困境。李奎勇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份恩情,他记下了,日后赵卫国若有需要,他李奎勇豁出命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见了李怀德,得到几句勉励后,小王秘书便带着李奎勇去办理入职和分配住房的手续了。赵卫国自己也顺带办理了更换住房的手续,用厂里原先分配的房子,换成了四合院的东跨院。厂里倒也通情达理,并未催促他立刻搬家,允许他等东跨院修缮妥当后再行搬迁。
赵卫国骑着车带上领到的一些绘图工具和李奎勇一起回了南锣鼓巷。他下午打算在家把电风扇的各类图纸画出来。李怀德得知他竟还能绘制工程图纸时,着实惊讶了一番,这通常是技术员才具备的技能。
将近中午十一点,厂里房管科的一名办事员骑着自行车跟着来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坐北朝南的正房,东头两间是空着的,这两间房面积颇大。东边紧挨着的另外两间正房有人居住,中间则是通往中院的过道。这边与西厢房相连,闫埠贵家就住在西厢房的两间房里,无论是位置还是面积,都无法与李奎勇分到的这两间坐北朝南的正房相比。
房管科的人用钥匙打开门锁,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他还要去街道办报备一下。门锁他自然带走了,那是公家的财产。
何雨水领着小鱼儿和小玲跟在赵卫国身边看热闹。不过两个小丫头情绪都不高,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妈妈离开后哭过一场。
“她俩哭了一小会儿,不过很乖,没闹。”何雨水低声对赵卫国说,“那你看着她们,我回去做午饭了。”
这时,李奎勇从新分的房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国哥,这房子真敞亮!里面的家具也挺齐全。下午我带我弟弟妹妹过来收拾一下就行。”
“好,那我也就不留你吃午饭了。”赵卫国微笑着点头。他理解李奎勇此刻迫切想要与家人分享喜悦的心情。
“你是谁啊?这房子分给你了?”一个阴沉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今天闫解成相亲,特意没出去打零工。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厨房里忙活,等着相亲对象和媒人上门。闫埠贵早上出去钓鱼,十点多才回来,带回来两条半斤左右的鲫鱼,这便是今天宴客的主菜。还有那半斤猪肉,被杨瑞华精打细算地做成了三个菜:切下一点肥肉熬油,油渣用来烧了半斤豆腐;熬出的猪油小心翼翼盛起,够家里吃上好一阵;那点瘦肉切成丝,一半与辣椒同炒,另一半则做了个黄瓜肉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