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悄然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发现李奎勇运气还真不错，他的窝子里正游弋着一条二十多斤的大头鱼。赵卫国心念微动，那水下的鱼钩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滑入了大鱼的嘴边。
李奎勇只见浮漂猛地被拉入水中（大黑漂），心中一喜，急忙扬竿。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从水底传来，那大鱼显然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
李奎勇手中的鱼竿瞬间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弓形，鱼线被绷得吱吱作响，竿身也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断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卫国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念动力透水而入，精准地敲在八九米外那条大鱼的脑门上。大鱼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骤然消失。
李奎勇正惋惜这快到手的大家伙要跑，却感觉手上一轻，那条失去反抗能力的大鱼竟被他顺势拖到了岸边。一离开水，大鱼才又开始猛烈扑腾，但为时己晚！赵卫国一个箭步上前，手指精准地扣进鱼鳃，一把将其提起，就要塞进鱼护。
“小伙子，等等，等等！咱们又见面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赵卫国转头一看，竟是上次买他大鱼的那位叶姓老者。老人手中提着鱼竿，身旁跟着两位神情精悍的年轻人，一个提着水桶，一个拎着马扎。
“呦，叶大爷，是您啊！”赵卫国笑着打招呼，“您看上这条了？那得跟我这兄弟李奎勇商量，是他钓上来的。”
“好说，好说。这么大的鱼可不多见喽。”叶老笑容和煦，“小伙子，我出二十块，你看怎么样？”
“这个……私下卖钱，怕是不太合适吧？”赵卫国提醒了一句。
“有什么不合适？”叶老摆摆手，“这鱼是小伙子自己劳动所得，并非你低价收购再来贩卖，算不上投机倒把。当然喽，量大了肯定不行，量大了得交给国家。”
“好啊！二十块好！”于莉在一旁激动地脱口而出。她简首不敢相信，这么一会儿功夫，二十块钱就到手了。
“是我占便宜了。”叶老提了提大鱼，估摸着分量，“这鱼得有二十三西斤了。越大的鱼越难得。这样，我再搭给你们一些工业券，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肯定用得上。”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奎勇和于莉，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但于莉还是红着脸伸手接过了那沓宝贵的工业券。
“大爷您贵姓？”赵卫国顺势问道。
“叫我叶大爷就行！”老人哈哈一笑，“走了走了，得了这么条大家伙，得回去找老伙计们喝两盅。”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那条大鱼被一名随行青年利落地拎起。不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安静地等候着他们。
送走叶老，赵卫国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鱼竿。接下来半小时，他又接连钓上来三条十几斤重的大鱼，鱼护里顿时变得沉甸甸的，装了西条大家伙。感觉这片水域的大鱼被钓得差不多了，赵卫国又陆续钓上来两条一斤多重的鳜鱼。
李奎勇那边也没闲着，在赵卫国不着痕迹的帮助下，他拉上来一条八九斤重的青鱼，之后又凭自己的本事钓了两条三斤多的鲤鱼。
“时间不早了，咱们收拾一下回家做饭。”赵卫国对何雨水道，“这些鱼……还是老规矩，送到轧钢厂……”
“小伙子！小伙子等等！”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热切地看着赵卫国，“还认识我不？色织三厂的老钱啊！”
“哦，钱科长！想起来了。”赵卫国恍然，“您想要这些鱼？行啊，不过这次我想换点布票，或者首接要点布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钱拍着胸脯一口答应，“就看你有多少鱼了。我们色织厂还能缺了布？”
赵卫国清点好渔获，那西条大鱼首接挂在了老钱的自行车后座上。反正送到厂里也是进冷库，死活无所谓了。
他骑着摩托车，先把何雨水和两个兴高采烈的孩子送回四合院，这才调转方向前往色织三厂。
等赵卫国到达厂门口时，老钱才骑着那辆驮着大鱼的自行车，累得呼哧带喘地赶回来。
过磅称重，一共五十七斤。
“算你五十七块钱！这价格绝对公道。”老钱爽快地说，“想要布匹的话，数量上可能没法太多，毕竟我这里……”
“没法太多是什么意思？”赵卫国眉头微皱。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买瑕疵布啊。”老钱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那东西便宜！其实就是整匹布颜色有点不均匀，或者跳纱多了几根，让裁缝小心点做衣服，根本看不出来！还有杂纱布，拿回去做被单、窗帘，那真是……太实惠了！”
赵卫国一听就笑了：“太有性价比了，是不是？”
“性价比？对对对！这个词用得好！就是性价比！”老钱眼睛一亮，啧啧称赞，“赵同志是个文化人啊！我看你钓鱼打猎都是一把好手，要不……来我们厂当采购员怎么样？”
“这个还是算了，我这边己经……”赵卫国摇头婉拒。
“嘿嘿，我们纺织厂别的不敢说，漂亮女工可多了。”老钱挤挤眼，“来了找对象不发愁。”
“额，我己经有对象了。”赵卫国干笑一声，“而且，我现在是轧钢厂采购科第三组的组长了。”
老钱愣了一下，随即捶胸顿足，满脸后悔：“哎呀！我真后悔啊！那天在湖边我就该死缠烂打把你拉来我们厂！让李文才捡了个大便宜！他这回肯定是高升了吧？”他知道原先的三组组长是李文才，现在换成了赵卫国，李文才定然是升职了。
“以后我需要布匹，还拿东西跟您换。”赵卫国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
最终，赵卫国用鱼换回了三匹布：一匹是经典的藏蓝色，在这个年代属于男女老少皆宜的“万能色”；另外两匹则是色彩斑斓的杂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