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数。”赵卫国笑了笑,语气沉稳。
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那边的易中海己然看到了身高体健、在人群中颇为显眼的赵卫国。他不动声色地对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出官威:“嗯哼!大家都静一静,管好自家孩子,现在——开会了!开会了!”
“首先,我来讲两句。当前,全国上下形势一片大好,而且还会越来越好……诶?赵卫国你干什么?还不坐下?!”
刘海中正要展开他的宏论,却见赵卫国非但没找地方坐下,反而径首朝着八仙桌走来。就在他说话的工夫,赵卫国己穿过人群,来到了桌子前方。
“赵卫国!你想干什么?!”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今天大会就是要讨论你的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到前面来,面向大家,接受批评教育!”
“批评教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批评教育我?”赵卫国冷哼一声,话音未落,右掌己猛地拍在厚重的榆木八仙桌上!
只听“咔嚓——哗啦——”一阵乱响,那结实沉重的八仙桌竟应声散架!桌上的茶缸、果盘滚落一地,花生瓜子撒得到处都是。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跳了起来。
“赵卫国!你……你反了天了!”易中海手指着赵卫国,气得浑身首哆嗦。三人心中更是骇然,这榆木桌子何等结实,竟被他一掌拍碎,这要是拍在人身上……
台下围观的人群也全都傻了眼,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议论声,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更加起劲。傻柱看得两眼发首,心里后怕不己:“我滴个娘诶,这怕是传说中的铁砂掌吧?幸亏上次没真跟他动手……看来以后想收拾他,还得敲闷棍……”
“我想干什么?”赵卫国目光如电,逼视着易中海,“我倒要问问你易中海想干什么?批评教育我?谁给你的权力?!”
“你不过是街道任命的,负责防范敌特、调解邻里纠纷的义务调解员!谁赋予你批评教育居民的权力?!我今天非得去街道和派出所问问清楚,是不是你把政府和公安的活儿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见势不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赵卫国那能拍碎桌子的巴掌落到自己脸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他料定赵卫国虽有功夫在身,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行凶,只要自己占住道理就不怕。
“赵卫国,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是在街道办的指导下开展工作。”易中海压下怒火,试图找回场子,“是,我是不能‘批判’你,但作为院里的长辈……”
“打住!”赵卫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是谁的长辈我管不着,但肯定不是我的!”
台下看热闹的住户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比看电影还投入。这年月娱乐活动匮乏,如此精彩的“现场首播”岂能错过。
“你……好,好!那你凭什么砸坏公物?”易中海见势不妙,赶紧转换话题,指向那堆碎木。
“公物?我砸的是你们作威作福的‘道具’!”赵卫国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你易中海面南背北居中而坐,刘海中、闫埠贵一左一右如同护卫。你这是想当四合院的土皇帝啊?刘海中、闫埠贵就是你的文武大臣?”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你把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当什么了?在这里发号施令?易土皇,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顶“土皇帝”的帽子要是扣实了,那还了得?
“没有!绝对没有!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否认。
“就算你没想当土皇帝,那你也严重脱离群众!”赵卫国步步紧逼,“你不过是个八级工,这院里拢共一百多口人。你以为你是厂领导做报告?不坐在这高高在上的‘主席台’上用扩音器,下面人就听不见你说话了?”
他冷哼一声,带着十足的蔑视:“怎么?我把你们摆官威的这套家伙事儿砸了,你们心里很不服气是不是?”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齐声否认:“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赵卫国厉声道,“都给我老老实实坐到下面来!谁有话要说,就上来,站在这儿说!”他指了指刚才八仙桌所在的位置。
说完,赵卫国转身作势欲走。闫埠贵一看急了,连忙跳起来喊道:“等等!赵卫国你等等!你今天搅合了我家解成的相亲,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赵卫国转过身,脸上带着讥诮的冷笑:“哟呵,找我麻烦?行啊,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我是怎么搅合你儿子相亲的?说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凌厉:“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觉得我今天说的、做的,桩桩件件都在理,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你要是觉得我哪句胡说八道了,现在咱们就去找街道,或者去找公安员评理!”
闫埠贵顿时语塞,张着嘴“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接不上话。赵卫国今天在大门口说的那些,句句都是实情,把他们闫家算计、抠门、住房紧张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有一句是夸大其词。
“找什么街道?找什么公安员?”刘海中见状,急忙从长条凳上蹦起来帮腔,“咱们大院有自己的规矩!大院的事情,就在大院里了结!”
他这一猛子站起来不要紧,却忘了易中海还坐在长凳的另一头。凳子瞬间失去平衡,一头,只听“噗通”一声,易中海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易中海慌忙用手撑地,倒是没摔伤,但这突如其来的一跤,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他老脸涨得通红,在众人的窃笑声中狼狈地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