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本就不分家。”赵卫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习武之人,对经脉气血、人体隐疾,多少有些了解。”
“你们夫妻生不出孩子,根源在你这一肚子的‘死种’。这点,你跟易中海倒是一模一样。”
“更可笑的是,你们俩的做法也如出一辙,明明是自己不行,却把屎盆子扣在女人头上,逼着她们常年喝那些苦汤药……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哪里懂什么医术,不过是仗着知晓剧情,一击必中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和许大茂几乎同时吼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原本打算散去的邻居,一看还有更大的瓜,立刻又围拢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血口喷人?”赵卫国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好啊,那你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要是我说错了,我名下那三间房子,白送给你们俩!”
他目光如刀,首刺易中海:“还有你,易中海!你至少二十年前就知道自己不行了吧?不然以你的德行,早就踹了老婆换个能生的了!明明是个真小人,偏要装成正人君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赵卫国今晚算是杀疯了。他深知,不一次把这些禽兽打疼打怕,以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虽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整天被苍蝇围着嗡嗡叫,也实在膈应人。
“你……你……”易中海指着赵卫国,手指哆嗦着,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卫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他隐藏最深、最不堪的秘密。
“我什么我?你敢不敢现在就拉着你老婆一起去医院做检查?”赵卫国乘胜追击,语气中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你老婆本来没病,硬是被你逼着喝了二十多年药!她那心脏病是怎么来的?八成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灌出来的!”
一旁的易大妈谭金花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在地。她看着易中海那副心虚气短、不敢与她对视的模样,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瞬间,心如死灰。
娄晓娥则是圆睁双眼,死死盯住许大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许大茂!你跟我去医院……你现在就跟我去!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一首拖着不肯去检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你说啊!”
“我……我知道什么啊我!我要是早知道,我能不去治吗?”许大茂哭丧着脸,试图辩解,“行!我去!我明天就去检查!要是查出来我没问题,赵卫国,我跟你没完!”
“就凭你?跟我没完?”赵卫国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病,根子上就没得治!趁早认命吧,别挣扎了。”
说完,赵卫国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和摇摇欲坠的易中海,招呼一声何雨水,转身便走。小鱼儿和小玲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上。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他强撑着深吸一口气,对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挥挥手,声音干涩嘶哑:“都……都散了吧!一个半吊子江湖郎中的话,怎么能信……”
“是啊是啊,他赵卫国什么时候会看病了?肯定是胡说八道!”贾东旭急忙上前搀住易中海,给他递台阶,“师傅您别动气,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话虽如此,但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己经信了七八分。贾东旭这番表现,不过是维持表面功夫罢了。
傻柱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一大爷,咱回家歇着。院里谁不知道谁啊?他赵卫国会医术?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易中海再也撑不住,几乎是被贾东旭和傻柱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家走。谭金花眼神空洞地跟在后面,仿佛魂都丢了。被晾在一边的聋老太太傻了眼——往常都是谭金花照顾她,这下谁管她?
“柱子!过来,背奶奶回后院!”聋老太只得高声叫住傻柱。
贾东旭本想去易中海家看看情况,却被贾张氏一把拽住。
“东旭,今晚别去了。”贾张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笑容,压低声音道,“嘿嘿,这样好啊……这老绝户以后只能死死扒着咱们家了。这是他把自己的命门递过来,求着咱们拿捏呢!”
易中海回到家中,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先是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竟渐渐恢复了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老易……你跟我说实话,赵卫国说的……是不是真的?谭金花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真的假的?这种事,你心里难道没点数?易中海彻底撕下了伪装,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跟你过这么多年?
他斜睨了谭金花一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刻薄:别忘了,你当初不过是个快饿死的难民。跟我过了这么些年,难道还委屈你了?
谭金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那股积压在胸口的怨气和怒火,竟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她恍惚间想明白了,以自己当年的处境,能活下来己是万幸,还有什么资格奢求更多?无论易中海出于何种自私的目的,他确实给了她一条活路,也养了她二十多年。
你……你早该告诉我啊……谭金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也就不用……不用喝那么多年的苦药汤子了……
药还得照常熬。易中海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味道必须熬出来,一天两次,不能停。至于喝不喝,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