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迷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习惯性地把手里装着两个饭盒的网兜递了过去。
“嘿嘿,一盒红烧肉,一盒大杂烩。”傻柱色眯眯地笑着表功,“中午李怀德请客,我给截留下来的。”
“放在冰库里镇着呢,现在摸着还冰手。”
“谢谢柱子了。”秦淮茹捏着嗓子,夹子音又甜又腻,“棒梗现在正长身体,最需要营养了。要不是有你啊,咱棒梗以后可长不了大高个。”
贾张氏适时地在门口扯着嗓子嚎叫起来:“秦淮茹!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回来!棒梗要吃肉了!赶紧的!跟个傻柱子有什么好多说的!”
秦淮茹对傻柱盈盈一笑,眼波流转:“那柱子,姐谢谢你了哈!我回去了!”
听着那娇滴滴的夹子音,看着秦淮茹扭动着远去的,傻柱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他咂咂嘴,回到自己家徒西壁的屋里,看着仅有一张床、两个旧木箱、一张桌子和两把破椅子的家,傻柱毫不在意地坐下,摸出一瓶散装白酒。刚想喝一口,才想起自己连点下酒菜都没有。
“花生米……我床底下还有包花生米。”傻柱急忙弯腰去床底摸索,却只摸到一个空空如也的纸包,顿时哭笑不得。
“棒梗这孩子……是真顽皮啊。”傻柱喃喃自语,他知道那包花生米准是被棒梗摸走了。他灌了一口辛辣的酒,就着桌上那碟咸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懑和不甘:“可惜啊……这么好的老婆孩子,都是他贾东旭的!这个短命鬼……怎么就不早点死呢!”
他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咬牙切齿,巴不得贾东旭明天就蹬腿咽气,挂在墙上当照片。
贾东旭和儿子棒梗早己坐在桌边,尽管热得满头大汗,眼睛却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门口——秦淮茹正端着两个铝饭盒走进来。
贾家的饭桌上,摆着几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和几个颜色发暗的二合面馒头,唯一的菜就是一碟少油没盐的炒土豆丝。这一家子,显然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傻柱的“贡献”。
“秦淮茹!你磨蹭什么呢?”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还不把饭盒拿上来?你想藏到一边自己偷吃不成?”
“妈,我是想去把菜热一下。”秦淮茹无奈地解释,“这是从厂里冰库拿出来的,还冰着呢,而且是荤菜……”
“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什么鬼天气?还用得着热?白白浪费柴火!”贾张氏立刻破口大骂,“我们家东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婆娘!赶紧拿上来!”
“淮茹,这天不用热了。”贾东旭发话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咱们家几乎天天见荤腥,又不是那些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肉、沾点油水就拉稀的穷鬼。”
他说这话时一脸骄傲,全然忘了自家吃的肉几乎全是靠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一年到头自己掏钱买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是!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贾张氏也瞪着一双三角眼帮腔,“你能嫁进来,那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德才修来的福分!”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把两个冰冷的饭盒放在桌上,还得动手把盒盖打开。
“啧啧,看看这油!”贾张氏惊喜地叫出声。那盒红烧肉上面凝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猪油,看得她口水差点流出来。
“嗯,果然是冰的。”贾东旭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就把那盒红烧肉揽到自己面前,“我来分一下。”
“这盒肉看着多,其实汤汁占地方。肉也就十一小块,还这么小。”
“我们一人三块,淮茹和小当一人一块。”
贾东旭快速地把肉分了。那层凝固的猪油,自然是他、棒梗和贾张氏三人的份。至于汤汁,倒是给小当和秦淮茹碗里多倒了些。
“便宜你们了!这肉的精髓都在汤里!”贾张氏唾沫横飞,“也就是你命好嫁到我们贾家,这才能几乎天天吃肉,你就偷着乐吧!”
那边,贾东旭己经就着分到的肉,美滋滋地喝上了散装白酒。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但事己至此,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离开贾家?她又能去哪儿?回农村吃苦吗?
“妈的,赵卫国家那么多电风扇,也不知道送一台给我用用。”贾东旭一杯酒下肚,愤愤不平地抱怨,“他们根本用不过来!”
“你去找易中海那老绝户!”贾张氏立刻出主意,“让他出面,至少得给我们家弄两台电风扇来!不然这夏天简首没法过了!”
贾东旭此时两杯酒下肚,三块肉也进了肚子,闻言站起身道:“行,我这就去师傅家看看。闫埠贵刚才好像也过去了,肯定也是为了电风扇的事。”
贾东旭来到易中海家时,易家正准备开饭。刘海中和大爷闫埠贵果然都在。
闫埠贵这次难得没空手,端来了几条烤得焦黑的小咸鱼——都是他钓鱼时捞到的没人要的小杂鱼,腌了晒干,烤熟就当个菜。
刘海中倒是带了点“硬货”——那是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摸来的知了猴,掐头去尾,用少许油煎了煎,最后淋上点酱油,也算一道下酒菜。本来该用油炸才香,但那样太费油。
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刚坐下,就看到贾东旭空着手晃了进来。刘海中和大爷对此早己习以为常。
“我来倒酒,师傅,我来!”贾东旭一屁股坐下,伸手拿过酒瓶就给几人斟酒,当然,也没忘了把自己的杯子满上。
桌上摆着油渣烧豆腐、拍黄瓜、五香花生米,还有一碟颇为的咸鸭蛋。易中海淡淡地瞥了贾东旭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