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片空间，却呈现出一种近乎“绝对黑暗”的深邃！
那不是冰。
那是……比冰更原始、更纯粹的“冻结”这一概念本身！
下一刻。
在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刹那。
洛凡的拳头，与青雉的冰刀，重重对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洛凡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精准地、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青雉的冰刀刀尖上。
然后——
“咔……咔咔咔……”
诡异的结晶声响起！
青雉手中那把由万年冰晶构成的军刀，从刀尖开始，竟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寒意”所侵染！
一种宛如黑曜石般的诡异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刀身飞速逆流而上！
不过眨眼之间，就蔓延到了青雉元素化的手臂！
“！”
青雉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力量，竟能反向侵染他的冰！
但他的惊讶只持续了半秒。
而洛凡这边，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绝对零度”的概念之力爆发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反噬力也同时作用在了他的右臂上！
“噗！”
覆盖在他手臂上的武装色霸气，连一秒都没能撑住，当即崩解破碎！
紧接着，他手臂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冰晶裂痕！
刺骨的剧痛直冲大脑，整条右臂的知觉瞬间被剥夺，无力地垂了下去！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就是强行驾驭超出当前等级“概念”力量的代价！
洛凡的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电光石火间，青雉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选择强行震碎手臂上的黑色冰晶，而是果断地散去了整条手臂的元素化，在半空中后退两步，重新站稳。
那只被冻结的“冰臂”掉落在地，摔成了无数黑色的冰渣。
青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洛凡那条无力垂下的、布满冰裂纹的右臂。
这位向来以“懒散”著称的海军大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站直了身体，扶正了眼罩，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审慎。
他看着洛凡，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哦呀呀，真是个不得了的小鬼。”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么？”
他的目光在洛凡那条废掉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还要继续吗？”
全场死寂。
无论是魔谷镇的海贼，还是七武海“暴君”熊，都彻底傻眼了。
他们没看清那瞬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照面，海军大将的冰臂碎了，而那个神秘新人的手臂，似乎也废了！
这到底是谁赢了？
洛凡用左手将暂时失去知觉的右臂藏到身后，表面上依旧平静地看着青雉，仿佛那条手臂的伤势根本不存在。
但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却瞒不过青雉的眼睛。
他必须在气势上，赢回这一局！
“大将先生，”洛凡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痛楚，“你认为‘正义’是什么？是绝对的秩序，还是……相对的平衡？”
青雉一愣，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抛出哲学问题。
“我不是来破坏秩序的，”洛凡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我是来，创造一种新的‘平衡’。”
“而平衡的第一步，就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灼灼地看着青雉，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冰封的酒馆。
“七武海的位置，我们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