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猗窝座的呼唤声中透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焦虑,与他向来残忍的姿态格格不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气若游丝的炎柱,其中的紧张感几乎凝为实质。
“你已经输了,杏寿郎。”他的语气沉重而沙哑,似乎在面对一个不愿接受的既定事实。
炼狱杏寿郎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颈部的伤口和腹部的贯穿伤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日轮刀仍嵌在猗窝座的颈项,像一道不屈的誓言。
“既然你已经败北,那就开口——说你想成为鬼!”猗窝座陡然拔高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强硬,“说啊!快说你想要变成鬼!你这样下去,只会死在这里啊——”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血腥味,上弦之三的怒吼在这片寂静的旷野上显得格外撕心裂肺:“你是我选中的强者啊!你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这番歇斯底里的呼喊,却如同一个远方的回音,将炼狱杏寿郎的意识猛地拉回到了久远的记忆深处,那是母亲在病榻上,用尽生命最后力量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
“你知道吗,杏寿郎?为什么你生来就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天赋和力量?”母亲虚弱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带着温暖的色彩,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天生拥有才能,绝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妄为,去伤害那些弱小的人,或者将力量用于满足私欲。”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年幼杏寿郎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坚定。
“力量,它的真正的意义,在于担负起保护弱者的责任和使命啊。”母亲的话语在他心中刻下了永恒的烙印。
说到这里,母亲将年幼的杏寿郎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拥入怀中,带着微微颤抖的身体。
“所以……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地……更好地履行这份职责,好好地……”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浸湿了杏寿郎的衣襟。
……
回忆起母亲临终前所留下的最后一句嘱托,那份深刻的牵挂和期盼,瞬间化为一股磅礴的力量涌上心头。现实中的炼狱杏寿郎,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手,此刻青筋暴起,猛地收紧了日轮刀的刀柄。
他用尽全部力气,将那柄足以斩断恶鬼的刀刃,朝着猗窝座的脖颈深处再次推进了一分。
“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炼狱杏寿郎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誓言一般的宣言。他的声音不再是虚弱的咳嗽,而是烈焰般的咆哮:“我要好好履行我的职责,我要将这份作为鬼杀队之柱的荣耀和使命……献给我的母亲!”
在这一刻,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觉悟,超越了肉体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
**炎柱的觉悟!**
屏幕前,所有关注这场战斗的观众,看到战局以如此超乎预料的方式发展,脸上霎时间凝固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身处不同的世界,但此刻,无论是身处高谭市的蝙蝠侠,还是屏幕中的猗窝座,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濒临死亡的炼狱杏寿郎,是如何爆发出这般强烈的“回光返照”,他的生命之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一切,但猗窝座已然顾不上再劝说他“变成鬼”了。他收回了所有的言语,猛地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地砸向了杏寿郎的身体。他知道,再不挣脱,黎明就将到来。
“!喝!”一声低沉的咆哮,近乎奇迹地在炼狱杏寿郎的胸腔震颤。
就在那一瞬间,炼狱杏寿郎那原本应该无力垂下的手臂,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钳制住了猗窝座那势不可挡的拳头!他的手指像是钢铁铸成的锁扣,死死地缚住了上弦之三的手腕。
也正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胶着,两人在这片即将迎来日出的平野之上,形成了一种僵持不下的诡异姿态。
“咳咳……”炼狱杏寿郎胸骨塌陷,内脏破裂,仅仅是接住猗窝座的一次含怒攻击,都耗尽了他的全部元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但他却毫不顾忌,像是一头抓住猎物的雄狮,死死地抓着猗窝座的拳头,绝不让他的手离开分毫。
“不准!”见到这一幕的瞬间,猗窝座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狰狞与恐慌,那是一种真正的,基于生存本能的恐惧。
“你这个家伙……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吗——”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和难以接受。
“上弦之三……”炼狱杏寿郎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熔岩流淌,“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他死死钳制着猗窝座的手臂,那份力量仿佛要将骨头捏碎。他右手的手腕因为这份巨大的反作用力,早已失去了知觉,剧烈的疼痛感甚至超越了腹部的创伤。
但是,他必须坚持。
“上弦之三……”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炼狱杏寿郎的眼神无比坚定:“太阳,就快要出来了——”
“你输了……上弦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