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猗窝座就这样逃脱,这个该死的混蛋!
“你不准逃!混蛋!可恶至极的家伙!像你这种只知道逃避的行尸走肉,炼狱先生比你伟大得多,比你强大无数倍!”
“炼狱先生没有输!他用尽最后的生命,没有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牺牲,他奋战到了最后一刻,保护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你输了!是炼狱先生用他高洁的灵魂和意志,战胜了你!”
就在这激昂的怒吼声中,太阳,这颗古老而恒定的天体,依照它亘古不变的规律,完全地升腾了起来。
耀眼的橘金色流光,如同爆炸一般,冲破了云层的阻碍,将整个大地瞬间浸染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这绚烂的光芒,也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炼狱杏寿郎那双已经开始涣散,却依旧澄澈的眼眸之中。
他的瞳孔倒映着那轮令人心生希望的日出,那一片炽热、辉煌的金灿灿光芒。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名誉而大声呐喊、为人类尊严而战的可爱后辈,炼狱杏寿郎那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嘴角,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令人心安、充满包容的微笑:
“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能够安全无虞,就足够了。”
绝望的尽头孕育着新生
“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能够安全无虞,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啊……”
“…………”
炭治郎耳边回响着炼狱杏寿郎那充满解脱和满足的呢喃。他凝视着那双眼眸中闪烁着的最后一丝温柔,感受着那熟悉、温暖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最后的、平静的弧度。
刹那间,炭治郎那张因过度悲伤而扭曲的面庞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与恍惚。有什么东西,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辨清的情感,在他的眼眸深处,慢慢地绽放、破碎。
“……灶门少年,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我的生命之火,很快就要彻底熄灭了。”
炼狱杏寿郎的眼中带着对生的眷恋和对逝的坦然,他温柔地看着炭治郎,轻声细语地请求道:
“……你能否帮我转告几个消息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吗?”
“……”
炭治郎听到这个请求,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这一瞬间,炭治郎的瞳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光芒,变得空洞而深邃。他看着眼前的炼狱杏寿郎,挣扎着张开了嘴,发出了一个沙哑、带着颤音的气音。
“嗯……”
“那就太好了……”
听到炭治郎的承诺,看着这位年轻后辈脸上努力压抑着悲伤的模样,炼狱杏寿郎像是彻底放下了心中一块沉重的巨石,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谢谢你,灶门少年……”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但语气依旧稳定而清晰:“请你务必帮我转告我的弟弟千寿郎,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必再受限于任何家族的期望或他人的眼光。他尽管放手去做心中想做的事情,随心所欲地去追求自己认为正确的人生道路。”
“还有……请替我转告我的父亲,嘱咐他一定要保重身体。还有……”
“…………”
炭治郎凝视着眼前这位正在平静交代后事的炎柱,心中涌起一阵阵剧烈的失落和心痛。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最敬重之物即将坠入深渊的错觉。
但他没有说任何阻拦或安慰的话语。他清楚地明白,此刻的炼狱杏寿郎,正在进行他人生中最后、也是最庄重的仪式——交代后事。
他的脸色,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发灰败、越来越黯淡,生命的迹象正在快速消退。
察觉到炭治郎脸上那复杂的悲伤与尊重,炼狱杏寿郎的嘴角,不由得又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愧疚和释怀的苦涩弧度。
“我坚信……灶门少年的妹妹,祢豆子小姐,她一定会被我们鬼杀队所接受和认可。”
“如果要问我原因吗……呵呵,这或许是因为我亲眼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即使化身为鬼,也依然愿意用她自己的鲜血和性命,去守护那辆列车上无数素不相识的乘客吧……咳咳!”
炼狱杏寿郎的话语戛然而止,剧烈的咳嗽使得他的嘴角又咳出了大片的殷红血液。那血如同灼热的岩浆,沿着他的下巴滴落。
“…………”
炭治郎看着那因为痛苦而涌出鲜血的炼狱杏寿郎,看着他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那一丝自我谴责和复杂的欣慰,他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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