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屏幕,等待着那位传说中剑士一生的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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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一切的开始,缘一与岩胜**
视频画面逐渐清晰,开始展现继国缘一的幼年时期。
继国缘一,生于日本战国时代,是一个显赫的武士家族——继国家族的次子。他有一个名为继国岩胜的孪生兄长。
在那个迷信盛行的动荡年代,武士家族对双胞胎的降生抱着极大的不安和忌讳。他们坚信,两个有着相同血统的孩子成年后必定会为了继承权手足相残,带来不详之兆。而缘一的出生,无疑是加剧了这种恐惧,因为他一出生,脸上就带着一种诡异而清晰的胎记——即后来被称作“斑纹”的印记。
这让他的父亲更加深信不疑,认为缘一是带来毁灭的灾祸之子,竟然一度动了杀念,想在襁褓中就终结这个不受欢迎的生命。
这无疑是封建迷信思想对人性的荼毒和残害。幸运的是,一位无比坚韧和慈爱的女性,也就是他的母亲,以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哀求,拼死阻止了父亲的残忍行为。这场关于生命的争执,最终才以缘一勉强活下来而告终。
然而,尽管缘一的生命保住了,但武士家族冰冷的封建思想依然像一层阴影,长时间地盘旋在这个孩子的头上,从未散去。他的继任家主之父依然没有完全接纳他,而是决定在一个他刚好年满十岁的年纪,就将他送到偏远的寺院中出家,成为一名僧侣,以确保他永远无法威胁到长子岩胜的继承人地位。
看到这里,无限城内的黑死牟,也就是曾经的继国岩胜,其面容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而复杂。他手中的那柄由自身血肉和鬼气凝成的长刀,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那张被鬼占据的面孔,流露出的情绪早已超越了愤怒或憎恨,那是一种混杂了痛苦、嫉妒与屈辱的极致矛盾体。
毕竟,他就是画面中那位传奇剑士的亲生兄长。眼看着自己和弟弟的人生,以一种如此公开、完整且毫不留情的方式被展现在所有世界面前,他的内心又如何能够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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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先生的童年……”炭治郎看着画面中那个备受排挤、瘦弱沉默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同情与无奈。
“哼!该死的愚蠢思想!凭什么要把那个……那个什么‘继国’的家伙送去当和尚啊!他不是超级强大的吗!”不懂得隐忍的伊之助直接咆哮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对不公待遇的愤怒。
“是‘继国’先生,伊之助。你声音小一点。”炭治郎耐心地摆了摆手,轻声纠正着莽撞的队友,同时将目光再次投向画面。
“好啦好啦……继续看下去吧,”炭治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对于那位鬼杀队史上最强的剑士,我们对他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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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移,开始细致地描绘这对孪生兄弟在童年时期的天差地别。
缘一和岩胜虽然是双胞胎,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但他们所接受的教育、所拥有的待遇,甚至于每日的一饭一茶,都如同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在家族之中,继国缘一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镜头下的对比极为鲜明:年幼的缘一独自一人,默默地吃着一些粗糙的粥饭和淡菜,仿佛仅仅是为了活着而进食;而他的兄长继国岩胜,身边环绕着仆人,品尝的都是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
父亲从未正眼看过于缘一,仿佛有意忽略这个给他带来不安的次子。他对那个孤言寡语、总是默默站在角落的缘一几乎无话可说,却将所有的爱护和关注,倾注给了长子继国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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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着画面中一切的黑死牟,表情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在那些描绘他年少得志、享尽宠爱的画面中,却潜藏着一种难言的羞耻感。
“……果然,看到这一切,你不舒服吧?”无惨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像是带着对黑死牟情绪的试探。
“是啊……”黑死牟罕见地没有否认,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那个家伙……明明受尽了排挤和冷落,明明连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真正地把他当做家人看待。可是……备受宠爱和悉心呵护的我,却在他面前,如同尘埃,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天赋,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与生俱来的资质……”
说到激动处,黑死牟那张可怖的恶鬼面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带着浓烈恨意的嫉妒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拥有这般如同上天恩赐一般的完美才能!”
“……不必太过纠结,岩胜。”无惨的表情虽然也因为回忆起缘一而显得异常难受,但他的话语中却带着一种自我宽慰般的假装平静,“他再怎么强,终究只是一个人类。既然他已经逝去,化为尘土,那我们便无需再为他的过去而心神不定了——”
然而,黑死牟这次却异常的沉默,没有回复无惨的任何话语。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屏幕,似乎想要从画面中的那个瘦小身影上,挖掘出他童年时期那份不为人知的卑微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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