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请您一定要努力,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士。”
年幼的缘一手掌中,依旧紧紧地攥着兄长亲手制作的那支粗糙而老旧的竹笛。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木质表面,摩挲着那些不平整的痕迹。在抚摸笛子的这一刻,继国缘一的脸上难得地绽放出一丝微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温暖的片段。
岩胜为此感到深深的困惑和不解:缘一向来情感内敛,少有明显表达。面对母亲的离世,他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强烈的悲伤,为何却要对这支普通的竹笛施加如此深沉的情感,并如此郑重地表示会珍惜?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了岩胜的心头。直到继国缘一真正被家父送出家门,踏上那未知的“征程”,远离了这个冰冷的家后,岩胜才终于开始慢慢厘清,那段被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复杂真相。
在缘一离开后的某一天,岩胜偶然翻阅了母亲生前留下的日记。在那本字迹娟秀的册子里,他窥见了自己过去一直没有机会了解的残酷事实:
原来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病魔缠身,导致她的左半身逐渐丧失了知觉和活动能力,身体几乎已经不能自由活动,甚至连最简单的行走都变得异常艰难——
“等等……”岩胜的心脏骤然紧缩。
母亲行走……非常困难?
那么,一直以来……
岩胜猛地回想起了弟弟继国缘一过去对母亲的一系列举动。他回想起缘一总是选择紧贴在母亲的左侧,形影不离地陪伴着她。
“等等……难道……竟然是这样吗?!”一道闪电般的顿悟击中了岩胜的内心。
他在这一刻猛然惊醒——原来缘一竟是早就知晓了母亲身患重病、行动不便的事实!他之所以始终靠在母亲的左侧,并非是为了向母亲撒娇或寻求安慰,而是在用他稚嫩的身体,持续不断地支撑着母亲那几近残疾的左半身,充当着她的拐杖和依靠!
更深层的寒意涌上岩胜的心头。
换言之……今晚母亲的骤然离世,其实自己的弟弟缘一……一直都是有所预感的吗?他早就知道大限将至,却将这巨大的秘密和悲伤独自消化,并以一种看似平静的方式去应对?
一想到这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开始在岩胜的胸腔中翻腾。他感觉自己自始至终,在许多方面都彻底地被缘一超越和压倒了。这种弟弟远超自己的认知差,立刻催生出一种毒性的嫉妒,开始在岩胜的心底生根发芽。
嫉妒的种子一旦在人心上扎根,便难以拔除。它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扭曲心智。也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个关于缘一“强大且隐忍”的秘密,岩胜随即开始了疯狂地自我折磨,从嫉妒到愤恨,最终……逐渐走向了自我毁灭的疯魔之路。
但这,终究是发生在那之后的事情了。
……
[场景切换:现代?捫丘中学?E班教室]
教室里投射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其上正播放着关于继国缘一的古老传记录像。
“……拥有这样的家庭和童年,对他来说一定非常辛苦吧。”
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的塑料小刀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即使隔着屏幕,那股寒芒仿佛也能伤人。
“这个叫做继国缘一的人,明明身负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天赋,但内心却出奇地温柔。只可惜,他的父亲简直是禽兽不如,竟然能狠心地把自己才十岁的孩子扔去当僧侣……”林默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是啊,令人扼腕。”
潮田渚站在一旁,语气中充满了苦涩和叹息,为视频中继国缘一的遭遇感到心疼。
“他明明可以不用去承受这些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年代与我们相去甚远吧,所以我们才会觉得那样的安排怪诞,无法理解——”
话说到此,潮田渚的神情变得越发沉重。
或许是继国缘一的悲惨童年,某种程度上触动了潮田渚内心深处关于自己母亲的记忆。这个体型相对娇小的少年,此刻微微低垂着头颅,声音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充满了压抑:
“不过……无论是在哪个时代,从一开始就强行规划和决定孩子的人生轨迹,这种事情……终究是存在的啊。”
少年的声音轻微得几乎被教室里的空气吞噬。坐在窗边专心把玩着小刀、观看视频的林默完全没有注意到潮田渚那微妙的情绪变化。
然而……
被一圈圈黄色触手包裹的杀老师,却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了潮田渚,那圆溜溜的眼睛里藏着某种洞察一切的智慧。
……
视频的进度条已经悄然迈过了三分之一。
继国缘一的这部传记,终于将时间线推向了青年时期——
画面中,继国族人正在议论纷纷。
“什么?!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