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赤羽业等几位学生,在目睹了这段历史的荒谬后,彻底地陷入了沉默。他们发现,面对如此扭曲的情形,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
**那些从前失去的美好(一)**
尽管人生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和挫折,继国缘一的故事,依然在沉静而缓慢地向前延伸。
这位与生俱来便拥有无人能敌的剑术,这位明明用一招便将鬼舞辻无惨砍得奄奄一息、仿佛神明降世一般的男人,却持续不断地经历着失去。
他的挚爱,他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被恶鬼残忍地夺走;他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生命的意义,下定决心踏上了斩杀恶鬼的征途。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没能彻底抓住机会,将一切不幸的源头彻底斩断。直到今日,他甚至因为这未竟的功业,而被他所守护的组织毫不留情地赶出门庭。
继国缘一这一生,失去的重量,实在是过于沉重了。
然而,无论如何,生活依旧必须向前迈进。
在离开了鬼杀队之后,缘一再度前往拜访了一位他从前结交的友人——这位朋友,正是灶门炭治郎的先祖:炭吉。
距离上一次到炭吉家中作客,时光已经流逝了两年。当炭吉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友突然登门时,他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欢愉,赶紧热情地招待了继国缘一。在一番寒暄之后,炭吉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继国缘一最近的生活境况。
“……你真的想听吗?”继国缘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带着苦涩的笑意。
“当然想!我想知道你这两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炭吉立刻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朋友的关心和好奇。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将过去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讲给你们听吧。”继国缘一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回忆的沉重,缓慢而低沉地诉说着。
这一次,缘一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保留,对着炭吉夫妇,慢慢地讲述起了他那段充满了“失败”的人生旅程:
从他如何幸运地遇到了他的妻子“诗”,到她的生命被恶鬼无情地剥夺;再到那场未能成功的鬼舞辻无惨歼灭战,以及最终他被迫退出鬼杀队的全部经过……
这段悲哀的人生,像是一个残酷至极的笑话,疯狂地捉弄着继国缘一,让他四处漂泊,再也找不到安宁的归宿。
他最挚爱的妻子,他无比尊敬的兄长,他都未能成功守护;他痛恨入骨的仇人鬼舞辻无惨,他亦未能亲手将其斩杀——所有这些沉重的悔恨与痛苦,如同巨大的岩石,狠狠地压在了继国缘一的心底深处。
缘一,除了感到无尽的自责与刻骨的痛心之外,别无他念。
虽然他的面容一向是那样的平静淡然,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能够掀起波澜。然而,作为缘一最真挚的好友,炭吉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缘一内心深处的巨大痛苦,也感受到了他对所有被鬼伤害之人,所怀有的那份沉重的歉疚。
“哎呀呀!我的朋友!”
炭吉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继国缘一的肩膀,试图用这份力量给予他慰藉。他语气坚定地说:“缘一,你真的不必如此自责。老实说,能达到这种结局,已经非常值得庆幸了!毕竟……你确确实实地成功将鬼舞辻无惨重创击败了——光是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拥有能够消灭无惨的能力,我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心中就已经松了一口大气了!”
“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下一次,你一定还有机会再次击败无惨的!就算最终没有彻底杀死他,我也坚信,未来一定会出现能够完成这项伟大使命的人——”
炭吉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他引用了缘一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不是常常说:‘穷尽心中之道的人,最终归宿也必将相同’嘛?”
听着炭吉这番充满安慰和信任的话语,继国缘一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声地回应道:
“是的,我确实说过。”
说完,缘一缓缓地转过身去,仰望着遥远的天空,他的背影隐藏在了炭吉的视线之外,使得旁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真实的表情:
“可是……让我感到真正苦恼的,并非是最终有没有消灭无惨这件事情。”
“因为我一直都坚信,我们的后代、我们的来者,他们的剑术一定会超越我,他们定然能够彻底消灭恶鬼,实现这个愿望的——”
“我真正感慨的是……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我却发现自己竟然从未有过任何实质上的长进罢了。”
“……缘一,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炭吉闻言,感到一阵惊讶,不解地问道。